定了一定。

        卫姌缓缓弯了。

        在众人看来，卫家小郎君应是要劝桓三郎。

        桓歆看她的脸越来越近，心也快了起来，一下下地撞击发热的膛。

        卫姌面带微笑，以只有两人的声音：“你便是喝死了，上次的事我也记着呢。”

        桓歆心杂音鼓噪得厉害，一时间没有听清她说什么，但随后的话却叫他浑一凉，犹如冰水兜脸浇了下来。

        卫姌：“以后离我远点，死断袖。”

        桓歆蓦然瞪大眼，看着卫姌将酒壶拿开给了婢女，然后对四周众人朗声：“桓家郎君如此诚意，过往的事就算一笔勾销了。”

        说完笑着与众人招呼，然后离开灵犀楼。

        众人看她笑意盈然，招呼也没错过一人，礼数相当周到，对她印象也是极好。

        宴好酒好，最后这一场戏也好，于是众多士族子弟都散了。

        桓氏侍从在楼下等了许久，眼见所有人都登牛车离开，桓歆还未出来。仆从只能进去找，来到二楼，看到桓歆趴在桌上，酩酊大醉，一旁两个婢女都没能扶起他，面为难。仆从上去，把桓歆架着起。

        桓歆双目突然圆睁，大吼一声，“我不是断袖。”

        仆从大吃一惊，差点松手将他摔开，连忙：“郎君当然不是，只是醉的厉害了。”

        卫姌上了牛车，抓着栻木第一下没踩实，晃了晃，等重新站稳再上车。

        关上厢门，她长长吐了口气，卧倒在垫褥上。刚才在灵犀楼里看似轻松，实则神经紧绷。此时稍一放松，太阳突突地动，酒劲泛了上来。

        卫姌一阵晕，不得不敲了几下厢门，对外：“行慢些。”

        车夫答应一声，放缓了速度。

        车到了府前，卫姌强打起神，拉拢披风，下车进门。

        惠娘等在门口，上来拉住她的手，倒不显冷，只是离得近了就闻见酒气。

        “郎君怎喝了这么多酒，”惠娘，“你才十四，以后饮酒避着些。”

        卫姌了额角：“下次我能避则避，绝不多去。”

        惠娘扶着她进屋，又叫婢女去端醒酒汤来。卫姌这个小院有两个婢女，都是黄芷音安排的，她也知忌讳，因此选了两个相貌一般的，一个叫凝冬，一个叫怀绿，都是格老实，只知埋干活的，平时负责洒扫庭院，送些物件。

        卫姌脱了披风，由惠娘给她按脑袋。片刻过后，怀绿将醒酒汤送来，站在门旁并未离去，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