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姌注意到，站在他后的人，正是庾治亲卫，她没有多想，将当日说的又复述一遍。

换上单薄夏衫出门，先去了一趟赵府。

        赵霖听到庾家，急不可见地叹了口气，：“应该是为了庾使君之事，前两日在山下找到使君尸首，他们应该是来问些事。”

        男人问：“你未曾与使君单独说过话”

        又闹过一阵，庾家男子看仆从拿了果脯给卫姌吃，哄了她半晌才将人安抚下来，他一阵大，语气转为和蔼：“卫家小郎君，你见到庾使君时琅琊王在哪里”

        赵霖被打断教学，皱眉：“何人”

        男人突然脸一板，目凶相，“卫琮，你说谎，你在山上与庾使君相遇，他找你说话，你失手将他推下山，是不是”

        “卫琮，我听说，庾使君当日对你十分赏识，还单独叫你去考校学问。”他盯着卫姌看，目光深藏着探究和怀疑。

        卫姌却是戏全套，这时已经转要往外面奔去，一旁仆从赶紧拉住他，嘴里：“小郎君莫急，使君之事事关重大，大人这是给小郎君一个自证的机会。”

        “你就是卫琮”

        “雅集当日所见，你从至尾与我说一遍。”

        卫姌作揖：“回长者，正是。”

        他突然爆喝，卫姌吓了一，瞪圆了眼，惊恐地望向对方，“没有啊，长者明见，到底何人背后诬陷我，此话没有理，使君找我说话，那是赏识于我，我高兴且来不及，为何要将使君推下山。”

        卫姌抬，惋惜：“使君之仆来找过我，只是我后来在林间迷路，未曾去亭中见使君，后来在崖上见到使君，却是最后一面。”

        “这个卫琮看起来倒是没有问题，十四岁的年纪，就算天生多个心眼也藏不严实，”庾家男子沉思半晌，轻轻吐出一三个字，“琅琊王。”

        侍卫没说话，他将庾治之事原原本本禀报庾家，家族中心存疑虑的人不少，最重要的一点，庾治并非是为赏景独自登崖的人。虽说时下推崇风雅，但庾治喜好风雅只是对外个样子，实际上是什么样的人，家族内最清楚。此人贪财好色，又醉心权术。

        男人看见不觉得奇怪，士族子弟若是毫无脾气，他反要怀疑有什么问题。卫姌所说的，其实他早就已经知，如今不过是家族内有疑惑，他不得不来验证一番。

        “当真”男子又问。

        一位宽袖长袍，卷梁冠的男人，年约三十许，面容古朴正端坐在厅中，此人神情倨傲，眼神飘忽，卫姌进去之时，他一眼看过来，然后上下打量，眼神叫人极不舒服。

        卫姌生气将果脯往盘里一扔，“长者有问，不敢作假，句句是真。”说完也不等男人反应，作了个揖就走了，宽大的袖子甩动，显然气愤至极。

        卫姌点点，跟着仆从去了小厅。

        赵霖见她回来也是高兴，这个弟子才收了没几天，就在雅集上见着那么一件大事吓出病来。赵霖问了她和课业，发现她病着这段时间学业也有所长进，对她大为满意，着实夸奖了两句。

        说着她委屈不已，扁了扁嘴：“使君比我年长高大这么多，我如何推得动他。你们不能随意栽赃我，我要找赵师，当日还见到琅琊王殿下和诸多士子，你们怎能将如此罪名推到我一个童子上。”

        卫姌把嘴里的果脯嚼碎吃了，：“在山上，他听到声音很快就赶来了”

        卫姌正听赵霖讲解老子注，外面突然传来仆从的声音，“赵博士，外间有人找卫家小郎君。”

        男人听她说完，脸上怒喝的神情瞬间就收了，显然刚才是故意恫吓。

        卫姌面不改色，心下却微微一紧。

        等他走了，庾家男子缓缓坐回去，刚才为了给卫姌压迫感，他特意站起。

        卫姌心中鄙夷，庾家心机深沉全用在她一个十四岁的小郎君上，无非是看卫家式微，容易拿罢了。

        男人又反复盘问细节，卫姌出不耐的神情。

        仆从：“建康来人，说是庾家的。”

        卫姌摇。

        男人看到卫家小郎君第一眼有所怀疑，就是因为这小郎君长得太好看，若是庾治动了什么歪脑半点也不稀奇，所以他才要故意吓一下卫姌。若是卫姌和庾治单独接过，肯定知庾治心存什么念，年纪轻轻，藏不住出厌恶或者其他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