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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宣并未看她，长叹一声：“家中已为我定了亲事，是泰山羊氏的女郎。”

        谢宣在书房，早期练字是他的习惯，刚搁下笔，就看见阮珏进来。

        阮珏：“你就不问我为何要走”

        谢宣：“母亲视你如亲女，几次和我提过，会为你安排一门稳妥亲事，你如今年岁还小，切莫自误了，今日之事只你我知，不会外传。”

        阮珏脸色转为青白，泪满面，“我不求名分，只要表哥怜惜。这些年，我心里早已有表哥的影，怎么也抹不去，只求留在谢家，全我这一番痴心……”

        阮珏嘴轻抖，泪水更止不住了，过了片刻，她狠狠一咬，：“我只想长久侍奉姨母边，难表哥就不念一丝旧情吗”

        谢宣温和：“听说你边少了服侍的人，等会儿让事再给你两个，路上小心些。”

        第二日清晨卫姌就坐着牛车出发，到了约定的地点，一起去了行。

        谢宣皱起眉。

        赵霖这是有意给戚公明机会，  又怕他不懂高门大的规矩，所以特意嘱咐卫姌，让她多照看些。

会儿，不一会儿就起梳洗，她对着镜子仔细梳妆，将憔悴的脸色遮住，在眼角眉梢稍作描绘，对着镜子打量，微微上扬的眼角妩媚多情，她心下满意，又换了一新衣，上面云纹上衫，下着撒花烟罗裙。她离开屋子，往谢宣院子走去。

        赵霖这日刚讲解完一段老子释义，放下书卷：“玉度，  行这些日子正在整理书卷，琅琊王殿下需识文墨懂赏鉴的人帮忙，我向殿下荐了你和戚公明，明日你们一起去。”

        阮珏微微侧着脸，是刚才对镜自揽最柔美的角度，“表哥，我要先离开豫章了。”

        谢宣忽然打断她，“都是兄弟姐妹，母亲心疼你，我比你年长，为人兄长就该照顾妹妹，你不必为此萦挂于怀。”

        阮珏瞬时红了眼，哽咽几声：“我先去江夏，又来豫章，这其中到底什么意思，难表哥半点不知”

        卫姌一听琅琊王心下并不是很乐意，可赵霖所说的就是师命，不容违背，他提起时神情严肃，  显然是十分重视这件事。随后赵霖又提醒卫姌多照看着些戚公明。

        她哭得悲切，一双眼盈盈望来。

        阮珏见他这样，眼泪落下来，“我在谢家这些年，只有姨母和表哥对我最好，我这心里……”

        作者有话说：

        卫姌上次来的时候是夜里赴宴，白天看行感觉与夜晚不同，殿宇更显高耸宽阔。这次来迎的是个普通外院事，带着两人穿行过花园，荷花池，从小桥上去，到了一两层高的楼阁前，这楼全

        第75章  指点

        七月火，  天气渐凉。

        卫姌答应下来，  戚公明是赵霖得意门生之一，今年已经有十八岁，只是他出寒门，  长得一张方脸，五官又生得平常，放在人堆里毫不起眼，  在出与丰仪两者上先天便差了，  即使学问好，  也没有出的机会。

        卫姌从堂屋出来，问了两个弟子，找到戚公明。他埋首在书案疾书，听见有人叫名字，立刻抬起来，下颚还沾着点墨，领路的童子顿时哈哈大笑，取笑：“戚大，你已生得平常，如今还添了一颗大痣。”

        他说的谦逊，卫姌却连：“公明兄妙才我早有所闻，应是兄教我才是。”

        谢宣：“若是为难就不必说了。”

        仆役见她来了连忙去禀，不一会儿就请她进去。

        卫姌数着日子，再过两月就该回江夏参加中正雅集，如今她跟着赵师正学老庄，  《老子》与《南华经》都已通读，  但光是通读还不算入门，要懂得以老庄来解论语，  这才算是玄学入门。所以近日她开始研习王弼何晏对老庄的妙解。赵师对她学习进度倒甚是满意，也知她和豫章本地士族走得虽近，私下却没有浪放纵行经。

        阮珏心彻底凉了下去，她如此摆低姿态，谢宣却并未松口。

        戚公明了脸，也不气恼，挥手赶退童子，再看向卫姌，起行礼：“当面就是卫小郎君吧，赵师刚才已经和我说了，明日我们同行，小郎君出名门，公明多有不如，如有不妥还望小郎君指正。”

        阮珏虽然也住在谢家宅院里，但她单住一个院子，还有独立的小门可以离府，后院若是上锁，可以说是单独成一家，谢宣在豫章应酬往来也不少，平时和阮珏见不到几面，今日突然清早来找，他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两人一阵寒暄客气，相约明日出发时辰。

        仿佛最后一丝希望都被掐灭，她的双眸逐渐沉了下来，仿佛墨般化不开。

        “表妹有什么事”谢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