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打了个照面，卫姌暗呼倒霉，恭敬行礼。

        赵师对车内：“殿下稍候，我这就去取来。”说完给卫姌使了个眼色，脚步匆匆进府。

        卫姌就要跟上，司邳突然开口：“卫琮。”

        卫姌只好站定。

        司邳：“卫钊就是桓启，你卫家真是长能耐了，养了个好儿子。”

        卫姌刚才一见司邳就觉得不妙。此前司邳多番笼络卫钊，是看中卫钊有领兵之能，更是因为卫家如今在朝中基浅薄，在江州大力扶持卫钊，正是为了制衡权柄日益增长的桓家。如今风云突变，卫钊突然转换份，成了桓家郎君。江州的刺史督护全是桓家人——司邳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卫姌大如斗，低声：“殿下谬赞。安邑卫氏诗书传家，世代工书，也没别的能耐。”

        司邳冷笑：“你早就知了”

        卫姌忙不迭摇，“不知，外面都传遍了我才得知。”

        司邳半点不信，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尽挑好的讲，如若真是不知，当日还拒绝的如此爽快”

        卫姌怔了下，余光瞥到司邳神色不悦，立刻想起是那日在行中拒绝他的招揽被连夜赶出来。她因近日家中事一桩接一桩，早把这件事忘之脑后，见着司邳才勾起回忆。

        司邳当时只是恼她不识抬举，可如今出了桓启这件事，他心中便起了疑，怀疑卫家早就暗中投向桓家，卫姌知桓启份才断然拒绝。

        司邳所想的卫姌大致能猜到，此时暗呼冤枉，当日她想的真不是依靠桓家，而是觉得司邳命短。但这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她只能装傻充愣，：“殿下好意我心领，只是一回参加雅集，想跟着兄长才安心不至心怯短，又想着殿下宽宏，不会与我这样的小儿计较。”

        司邳笑了，为她这一番好口齿，“又是宽宏，又是小儿，若是我要计较，便是心狭隘，非要为难个小儿了”

        卫姌面苦色，连称不敢。

        这时赵霖从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木匣。看样子是特意回来取的。

        赵霖看见卫姌还没有走，倒是有些意外，：“今日我不得闲，你过两日再来。”

        上车前他想起一事，回笑，“你才十四就定得六品，为师脸上也大有光彩，改日来府里为你庆贺。”

        卫姌见着赵霖松了口气，笑着答应，然后趁机赶紧离开。

        过了两日卫姌再去赵府，继续跟着赵霖学玄。进门的时候与几个士子打了个照面，对方是一群寒门士子，主动停下来与她寒暄几句。这次回江州，她的名气更响了一些，毕竟十四岁就定为六品的还是少见，又有江右士族子弟为其扬名，如今卫琮之名在江州可说是无人不知。

        这日讲完课，仆从端了热茶进来，赵霖喝了两口放下茶碗：“这些日子你没有松懈，不骄不躁，为师甚是欣。”

        卫姌见他神色严肃，知他并不是有意来夸奖的。果然赵霖话锋一转：“你既拜在我的门下，有些事我就要提点你。桓家大张旗鼓迎回自家郎君，闹得天下皆知，如今殿下对卫氏颇有微词。”

        卫姌前两日见到司邳就已知他的态度，半点没有意外，苦笑：“不瞒您说，这事我知的也不比外人早，我家与桓家本没有什么来往，伯父早些年就已致仕，本不在朝中，如今只有清名而已。”

        赵霖：“我也与殿下说过了，但没什么用，他对卫家仍有成见。你可知今上弱，并无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