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早就被收拾了。但眼前这个小郎君，深夜都被逐了出来，如今却又像没事人似的来拜见。书房是重地，司邳又疑心重，从不用不知底的人。卫家也不知是否投了桓家，这个节骨眼，司邳居然同意卫姌来王府书房。

        福宝自认跟在司邳边这么多年，还未见着这般情形，可见这小郎君还真有些特殊。

        他正想着，忽听见里面一声喊，便：“小郎君进去吧。”

        说着走在前面，推开门让卫姌进去。

        卫姌进内殿，司邳正坐着，后站着个高挑的女为他篦发。她恭敬行礼。

        司邳微微侧过脸，：“那一块伤可长了发”

        女：“殿下伤口愈合的好，已经长了不少新发。”

        卫姌心中咯噔一声，福宝说司邳早上起时心情不爽利果然是真的，这不就来了。他上的伤正是在院中假山石上被她踹下来弄的，进门就问这一句，显然是提醒这事他还没忘。

        福宝上前：“等发再长些就看不出伤口了。”

        司邳指着卫姌：“你过来看看，他们说的是不是蒙骗孤。”

        卫姌往前走了几步，朝司邳脑后看去，外留下一条细长微凸的疤痕，周围长了一层短短的发。

        她：“是长好了。”

        司邳扭看过来。冷笑：“都说好了，怎么孤摸着还有疤痕。”

        福宝与女面色齐齐一变，就要请罪。

        卫姌被他盯着也有些怕，但避无可避，：“殿下生得好相貌，见之忘俗，发中微瑕也无人能注意。”

        司邳微怔，瞥了她一眼，还以为听错了，回过味来才发觉她奉承地如此直白，满腹郁火不自觉散了大半。

        “光会捡好听的说，”他，“当日问你，不是不愿来王府，王妃给你脸面，你就愿意了”

        卫姌自进门就仿佛站在刀口浪尖上，幸好这句她早就思量过，忙：“其实那日回去便有些悔意，是我年幼不知轻重，幸而殿下雅量豁达，不曾怪罪。”

        司邳微微皱眉，这种话他不知听过多少，也知其中假意居多，他素来不在乎这些。但不知为何，这话从卫姌口中说出，让他却有些愿意相信。

        他沉默不语，房中静谧。

        过了片刻，司邳才又开口：“行了，虚话不用多说，书房里要理的事多，你才初来，先跟着戚公明学着吧。”

        卫姌还当他要继续为难，没想到这样轻易就放过了，抬起眼飞快看了司邳一眼，见他神色稍霁，她暗自松了口气，满面微笑答应一声。

        司邳对上她的笑，心突突了两下，他垂了眼，挥手让她出去。

        卫姌从里面出来，自觉过了一大险关，不停蹄又立刻去拜见王妃。

        王穆之面微笑，问候她家中长辈，听卫姌回答过后又说了些其他闲话。站在王穆之后的女几次提醒卫姌，是王妃青眼有加才让她到琅玡王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