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熟悉的态度让司邳暗自满意。

        说完话卫姌行礼就要离开。司邳指着几上的一摞书信：“理了再走。”

        卫姌煎药那些日子也过同样的事，并不陌生，  坐到一旁看起来。

        福宝让人送上热茶和糕点。卫姌抬对他笑着点示意。

        司邳斜睨过来，  正看见她笑的模样，  不由微微一怔。

        屋里一时安静无声。

        卫姌将两封建康的来信放在最上，  纸笺摩发出几不可闻的淅淅声。

        司邳眉梢微挑，情不自禁又看了过来。他刚才与卫姌谈起桓家，思索的也是桓家那些事，桓温诸子平庸，难堪大用，原先让人忌惮的只有现任江州刺史的桓冲，眼下又要多一个桓启。最好的情况就是让桓家内兄弟争斗。司邳该想这些正事的时候，目光却不自觉地转到卫姌上。

        她动作飞快将信笺分开，偶尔拿起茗碗喝一口茶，日光透窗而入，映在她白玉似的脸庞上，眉眼致丽。

        司邳自诩见惯美色，不会以貌取人，可看着她，坚若磐石的心也不禁有些化。

        卫姌被盯着十分难受，抬看过来。

        两人目光一撞，司邳微微眯起眼，心乱了一瞬。

        卫姌将分好的书信摆在银盘上正要开口告辞，司邳忽然问：“这几日你在书房里些什么”

        卫姌正色：“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正跟着戚兄学着。”

        司邳闻言呵地笑出声，“他自己都摸不着门路，你能学些什么，不是整日里游手好闲，吃喝玩乐”

        卫姌疑心有人背后将她不事，偷闲练字的事告诉了司邳，脸色噌地红了，“殿下说哪里话。”

        司邳对福宝招了招手，让他把前几日得的一副画拿来。

        福宝暗地里瞅了卫姌两眼，笑呵呵转去取了画来，手持卷轴，慢慢展开。

        卫姌朝画看去，是一副仕女图，几女在院中围坐，假山石旁有两女持卷对谈，另有一个女子在树下弹琴。

        “这画如何”司邳问。

        卫姌：“人物巧，画法工细。”

        司邳：“还有呢”

        卫姌又看了片刻，抬眼朝福宝看去。

        司邳轻哼，“看他什么难卫家诗书传家是假的”

        卫姌原本只想囫囵把赏画混过去，听他已提到家族名声，心里暗叹一声，：“殿下，此画该是江右士族奉上”

        司邳“嗯”的回应一声，看着她。

        卫姌：“山石花木和摆设都与江右林园风格相似，画中女郎衣着也是，必是本地画师所绘。布局巧，尤其几个女郎容颜神情更是栩栩如生，青春貌美有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