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姌背上出了一层虚汗，想得出神，忽听赵霖喊她名字。

        赵霖嘴微微动了动，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评论。卫姌连高祖宣皇帝司懿都拿来佐证，若说这话不对，好像也有些理，毕竟宣皇帝长寿，曹魏皇帝却短寿，蜀地诸葛丞相也死了，相持多年的局势就此产生变化。

        赵霖刚热茶放在嘴边，差点呛着。前面说的还像些样子，最后这句是什么。

        照理谈论这些司邳该带着心腹来才对，比如书房那位李公，也不知怎么回事，倒让她坐在这里。

        司邳扯嗤笑：“这就是你的见地”

        卫姌见两人都看向自己，  知再推脱也是不行，  脑子飞转，想着该怎么说才显得恰当。她沉思片刻，缓缓开口：“赵师当前，  弟子浅见，真说错了还请莫怪。”

        这些话她不能说。

        卫姌：“殿下莫小看了长寿这点，古今多少豪杰，全因寿数最后不能成事。就说前朝周公瑾，郭奉孝，若不是英年早逝，三国鼎立之势未必能成。还有高祖宣皇帝，正是长寿熬过了曹魏也熬过了诸葛孔明。可见——寿数是建功立业最关键的一点。”

        卫姌：“宣皇帝雄才大略世人皆知，但那时天下豪杰辈出不在少数，宣皇帝能赢得大势，这长寿，是最为关键的一点，殿下总不能不认吧。”

        卫姌又垂下去，轻声：“刚才说言谈无忌，不会怪罪的。”

        司邳冷笑，“长寿。”

        卫姌展颜一笑，  ：“我认为无论何人，  要赢的关键，  就是……长寿。”

        作者有话说：

        司邳：“依你所说，宣皇帝的大业，全是因长寿而来的。”

        赵霖皱眉，就怕司邳要翻脸发怒，赶紧：“你这小儿，让你言谈无忌，你还真敢乱说。”

        赵霖见她眼睛瞪的溜圆，轻咳一声：“殿下说了，此番言谈无忌，你年纪小，便是说错什么也不妨事。”

        士族子弟从小就受长辈家族熏陶，赵霖不担心卫姌一无所知。

        她傻了眼，刚才见两人讨论北伐战事和朝廷政务，司邳不知为何竟没让她回避，  她便开始神游天外。

        卫姌听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谈论局势，垂着眼恨不得当自己不在。

        司邳飞快扫了一眼过来。

        卫姌：“赵师莫急，我这样说自是有理的，无论局势如何，都非一时一日形成，就像士族，也是经历积累才能形成世家，最重要的就是延续，所谓此一时彼一时，时运不济就韬光隐晦，等待复起的时候，花无百日红，若真是不如对方，不如就蛰伏静候，或许对方就突然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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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霖正抚着长髯，  本朝尚美，男子也不例外，蓄须之后还需养护，最好整洁柔顺，有出尘之风。听到卫姌这句，他手指猛地用力，直接揪下一缕胡须，顿时低呼一声。

        卫姌猛地抬，  耳边听见赵霖正说：“玉度你如何看”

        司邳瞪着她。

        第125章  一二四章不问

        司邳正要呵斥的话全都堵了回去，他面上冷笑，可沉片刻，回味刚才卫姌说的，偏还好像有些理。要说司家最后能统一大势，司懿的长寿的确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倘若在庙堂，  听他们所言能趋利避害，可她只是个无官无职的士族小郎君，  知晓太多未必是件好事。依卫姌前世所知，北伐失利已是定局，明年开春殷浩就会大败而归，桓温借势施压，  让朝廷将殷浩废为庶人放，从此桓氏再无掣肘。

        赵霖也

        司邳皱眉：“啰嗦什么，让你说就说。”

时日并不长了，若是皇位更迭，留给司邳的境更是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