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的书房，见桓启坐在几案前，她深呼一口，脸上带着笑，行礼：“郎君路上奔波回来怎么不去休息，却来这里坐着。”

        桓启抬起眼，目光如电，笔直朝她看去，“这里收拾的很干净。”

        黄芷音：“虽然卫家小郎君不在这里住了，妾也让人三日一扫。”

        桓启：“卫家小郎君，你这称呼换的倒快。”

        黄芷音听他语气不咸不淡，难辨喜怒，不过既然说到这一步，她就继续：“郎君如今份不同了，桓家才是本家，卫家是姨母家，称呼上自然要改，不然叫外人知了，反要说家中不知礼。”

        桓启嗤笑一声，“的倒宽，是觉得现在掌着内院就能我上来”

        黄芷音脸色骤然一白，吕媪觉得不对劲，赶紧出来打个圆场，“我家娘子全是为了郎君着想，若是有什么想错了，还望郎君念在她一片好意上宽宥几分。小郎君是自己在外置了宅子，并不是我家娘子有意赶人走。”

        桓启指着吕媪：“你这媪母倒是会说话。既然如此明日就把这里打扫干净，把人去请回来。”

        吕媪悄悄拉了黄芷音一下，让她赶紧答应。

        但黄芷音面色古怪，没有开口。

        桓启看过来。

        黄芷音咬着牙：“郎君当是我把卫家小郎君赶出去，可她刚入豫章就置办好了宅子，当夜住了进去，叫人来拿了东西就走，这里的原由郎君不知吗”

        桓启眉皱起又展开，神情语气都有些漫不经心，“这么说起来你倒是很清楚。”

        黄芷音子颤抖，生出丝怯意，她自幼也是家族中受的女郎，百般下长大，生傲气，自嫁入卫府才收敛了子，但桓启对她冷淡，几个美婢表面顺服，私下却冷嘲热讽。她压抑脾气，自以为温柔小意能换来桓启怜爱，此刻对上他冷淡讥意的目光，黄芷音脑中发热，再也耐不住，：“郎君我薄情要把人早早赶了出去，可我为的是谁，还不是桓卫两家的颜面，郎君对小郎君赤诚一片心意，到底是兄弟情深，还是图别的，真当能瞒住所有人不成”

        吕媪瞪大了眼，要去捂她的嘴，却也是来不及了。

        桓启目光在她脸上一转，眸光深沉，“瞧不出你竟还有这份聪明，不过既已经聪明了，为何还在在这事上犯傻，非说出来不可”

        竟是承认了，吕媪抖如筛糠，整个人都了下去。

        黄芷音脱口而出的时候已经有些悔意。她私下琢磨过桓启的心思，但始终将信将疑，如今说了出来见他并为否认，自己的猜测没错，但更的一绝望涌了上来。

        她咯咯笑出了声，“家里养着那么多的脂粉不要，非要去打曾经兄弟的主意，实在可笑。”

        桓启半眯起眼，“说够了”

        黄芷音也摸着他几分脾气，知眼下虽还是平静，但他若是翻起脸来必是雷霆震怒，她心百般滋味纠缠，曾经黄卫两家在同一县，有邻里情分在，可如今成了桓府，她家也算不得什么了。真有什么事，家族也难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