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她又暗自哂笑，如他们这般出，婚事全由家族考量，夫妻能否相谐全凭运气，由此又想到自己婚事上来，心里更添一丝惆怅。此时她侧过脸来看见卫姌，心生促狭，放慢了脚步，看见树便问卫姌是什么树，见着凋零的花也要问两句。已经入冬，花园中绿植枯了大半，实在没什么问的了，她又问起了豫章城里的事。

        一路送到王妃殿前，卫姌几乎快要被问出汗来，心想这位翁主美则美矣，就是问题实在多了些。

        司引萱笑看着他，待要进殿时微微抬了手。

        内侍与婢女都不动，卫姌微一迟疑，见司引萱盯着自己，伸出手去扶了一把。

        司引萱眸光转，袖摆遮掩下手指轻轻在卫姌掌心勾了一勾，若有似无的力，像是小鱼儿般划过。

        卫姌放下手，这回是真吓出汗来，她垂着脸本不敢抬去看司引萱此刻的神情。见人进去，她赶紧转就走，脚步快的仿佛后有人撵着一般。

        卫姌回到偏殿，颇有些惊魂未定的感觉，刚才掌心的感并非虚幻，如同挑逗。想着昨日初见，司引萱就表现对自己表现的十分赏识，卫姌原以为她是看在桓启的面上，现在却觉得未必了。

        她站在殿前发了一会儿呆，直到福宝喊她进去。

        司邳站在窗前，听见她进来，收回了目光，转过脸来：“翁主初来豫章就对你青眼有加。”

        卫姌一听这话想着刚才，心里就打了个突。

        司邳目光极利，扫她一眼就看出些什么，挑起嘴角：“引萱花容月貌，瞧着你还不乐意”

        卫姌苦笑：“殿下，我岁数还小呢。”

        司邳轻轻笑了一声，看她神色微微窘迫，并无一丝一毫窃喜的意思。他心中那一丝隐隐约约的，因为隔窗看见司引萱待她亲厚而泛起的不悦很快消散无踪。

        “知分寸就好，听说你昨日去了谢府酒宴”

        卫姌点，见他默然不语，便把昨日所见大致说了一些。就是她不说，也会有人主动报给司邳，不然他怎么能一口出她昨夜去了。

        司邳微微点，问：“你可知引萱来豫章是为何”

        卫姌直言不讳：“听说桓家与常山王正在议亲。”

        司邳问了这一句后没再说什么，下巴朝着几子上摆放的一卷帛书撇了撇，让卫姌读来听。

        ……

        自司翁主来到豫章，冬日的豫章城内热闹起来。士族举宴本就平常，引萱翁主貌美，谢粲才高，都是高门宴请的目标。外间更有传闻，翁主已到了议亲的年纪，到豫章来是有意相看夫郎，这下让未定亲的年轻子弟兴奋不已，也有聪明的几个，看到罗熊邓几家郎君并没有任何表，已猜出这事内有蹊跷，但更多的却是争相在翁主面前表现。

        有心者发现好几次宴席上翁主都召了卫姌去说话，一时间士子敷粉之风又开始盛行起来。

        桓启因养伤不能饮酒，推了好几次酒宴，这日去军营转了一圈回到家中，他入门扔开鞭就问：“小郎君呢”

        事：“小郎君出去吃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