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司邳抬看到卫姌，：“站着什么，坐。”

        卫姌连连点，又向司邳了一声谢，拿着药膏就走了。回房先涂抹了一些在胀，倒就睡了起来。此后几日都没有再去司邳跟前，她倒觉得磕到倒也不算一件坏事了。

        卫姌刚才撞地眼前都冒白光了，此时额剧痛，说不出话来，缓缓放开手。

之从镜中看她，目光有几分严厉，“殿下之事不可乱说，下次再让我听见你嚼议论到殿下上，立刻轰你出去。”

        棠儿放下篦子，奉了一杯茶来，轻声：“娘娘还是该小心些。”

        棠儿吓得面色发白。

        司邳也看过来。只见她额角上红彤彤一块，破了些油，渐渐还了起来，在白皙的肤上各外显眼。

        第二日队伍继续行路，从豫章至建康有千里之遥，须经豫州，扬州等多地，王府一行队伍庞大，途中还有官员迎送，估计路上需要一个月左右时间。

        王穆之：“有你们这几个替我看着，我不担心。”

        如此折腾几日，卫姌睡得晚，起的早，白天赶路时也难以休息，戚公明这日看着她直问是不是水土不服，还说她脸色看起来没了血色。

        棠儿服侍王穆之歇下，熄灯出去的时候，心中暗：“娘娘样样都好，就是死脑了些，出固然重要，可古往今来，后之中有多少卑贱出的女子摇一变贵不可及。可见若真是得了男人怜惜，未必不能改天换命。”想着又觉得自己岁数渐大，还没个归，长吁短叹一阵。

        这话有夸奖之意，把旁几个婢女全说了进去，几人都是连忙表达忠心。

        王穆之刚才听见“登基”二字眼直，这才变了脸色，如今见棠儿畏惧，想到驭下该是“恩威并施”，脸色又缓和几分，：“你说阮氏之事全是为我好，这些我心里明白，可她一个寒门出的女郎，再如何美貌伶俐又能如何，我听说她幼时就去了谢家，谢夫人待她如同亲女，吃穿用度与谢家女郎相差无几，可你看，她那番派，和谢家女郎又如何能比。吃一样的饭读一样的书，却全无大家气派。可见贵贱高低，全是出就定好的。任她心机用尽，不过徒惹人笑而已。”

        卫姌坐下来，司邳又继续看着。

        司邳皱眉：“不是有带着的药膏，给她拿一罐。”

        他看她模样既可怜又隐隐觉得好笑，指着她：“坐着竟也能睡着，你可真行。”

        行路多日，过了鄱阳郡，离开江州地界，连续两日都走在山野荒林之间，侍卫统领范宁这几日面色沉肃，眉心皱地很深。副统领敦自从上次卫姌帮忙把人从桓歆这里要回来，就和卫姌多了份交情，这日特意来提醒一声，“小心些，这两日路上有些古怪。”

        司邳正拿着一封书信看着，这是今日快从官送来，他沉思的时候无人打扰，卫姌和内侍都木似的杵着。

        司邳觉得不对，卫姌坐在矮几的对面，摇摇晃晃，忽然往前一冲倒了下来。司邳吓了一，本能伸手去捞，却也是来不及，眼睁睁看着卫姌砰的一下，脑袋磕到矮几，泪眼婆娑地抬起，嘴里嘶地直抽气，疼地五官都皱在一起，手紧紧捂着额。

        敦：“路上赶路的人没碰到几个，或许是多心了，小心些总没错。”

        福宝朝司邳看了一眼：“小郎君别急，撞的有些厉害，需用些祛瘀的药膏。”

        卫姌问：“有什么古怪”

        福宝赶紧上前查看，“小郎君放开手让我看看。”

        卫姌吃痛：“殿下，疼的厉害，今日恐不能再诵咏了。”说着告辞一声就要走。

        这日夜里，内侍又来请她过去。卫姌几日没睡好，正脑仁发胀，沉脚轻，可想着司邳的脾气不好惹，咬牙撑着过去。

        福宝让内侍去拿来，到卫姌的手里，叮嘱：“小郎君拿回去早晚两次，别碰水，两三日就好了。”

        等的时间有些久了，卫姌眼前的光影似乎有些重叠，她只觉得眼沉重似铅，渐渐地阖上，人也飘忽忽的。

        这几日司邳每夜都将卫姌叫去，让她坐在床榻前诵咏文章。有时是经史，有时是别人推荐来的诗词文章。卫姌对此十分疼，司邳听了她诵念的，时常还要探讨，卫姌若是敷衍，必遭他冷嘲热讽，若是认真作答，司邳又思虑过重难以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