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住，问：“今天在屋里陪着小郎君的是哪个”

        婢女：“是石竹。”

        “叫她过来。”

        婢女匆匆跑去，没一会儿就带着石竹过来。石竹十分稳重，虽然不知桓启叫她来是为什么，但也不慌张，举止规矩。

        “今天小郎君见了谁”桓启问。

        石竹：“就是两位娘子来与小郎君说话。”

        “说些什么”

        石竹愣了下，悄悄抬了下眼，见桓启脸色平静，双目深沉黝黑，她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告知，才是早上发生的事，她都记得清楚，便是黄芷音言语冲撞，被卫姌泼了茶水的过程都详细地说出来。

        桓启听了，神色依旧，问：“小郎君睡了吗”

        石竹：“还没呢，正在屋里看书。”

        桓启抬脚就朝里面走去。

        卫姌果然在灯下看书，微垂着，几缕碎发散在鬓边，她看得极是认真，被灯光虚虚笼着，睫纤长，面若桃，虽穿着男子衣着也显出美。

        桓启看了两眼，心里微微发，站在几步远的距离盯着她看。

        卫姌看得再专心，旁边目光灼灼还是能感觉到，转过脸来，把手里的书卷一收，：“你怎么来了”

        桓启坐到榻上，听她口气冷淡，脸也有些绷起来，问：“今天她们两个都来找过你了”

        卫姌“嗯”的回了一声。

        桓启心想他给后院女子两条路选择的事卫姌已是知了，他瞥了她一眼，却见她应声之后就没什么表示，一双眼看着他，似乎还在等他开口。

        这女人怎么如此不解风情，难不知他的这些安排全为了她桓启拧了下眉，似随口聊起，“黄氏浅薄无知，有什么不对的，你直接教训就是，不过她就要去江州，日后也见不着几面，不必再为她烦心。”

        卫姌飞快看了他一眼，：“我不烦心。”

        桓启见她真的不放心上的样子，心里却有些说不出的烦，目光一转，看到她手里的书卷，伸手拿了过来，：“看的什么呢”打开一看，原来是《老子指略》。

        “还在学玄”桓启问。

        卫姌点了点：“还有些不懂的地方，需好好研读。”

        桓启：“你日后也不会再参加定品，何必再读玄。”

        “伯父常说世间万事万物都是学问，并未只为定品。”

        桓启笑了一声：“这些理说得不错，只是儒学是治世学问，学是应该，如今风气却一昧谈玄，如空中楼阁不切实际，不必专研过深。”

        卫姌眨了眨眼，没想到他说得如此直白犀利。她心中也时常有这类想法，只是士子大多都是如此，她无从说出口而已。

        桓启想了想，又：“出兵的日子提前了，这几日要调用不少钱粮物资，你明日到书房来，帮我理一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