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章  二五四章出兵

        一行人出了林子，  来到牛车旁，侍卫以将车里尸拖出来扔到路旁，卫姌被裹成一团，  从披风中探出，  一眼看见尸灰白的脸，不禁撇开脸去。

        牛车里残留血渍与重血腥挥之不去，  难以坐人。桓启将卫姌放在牛上，见她脸色不好，在她背上拍了两下，可他方才经历一番厮杀搏斗，  手劲正大，没轻没重，卫姌忍不住蹙起眉。

        蒋蛰过来禀报，说兄弟受伤五个，一个稍重伤在口，其余几个都是轻伤，用了随携带的伤药，  等血止完全了就能跟着上路。桓启微微颔首，  又问对方留下的人。蒋蛰：“都是些狠角色，知逃跑无望，不是和我们拼命就是自己了断。咱们也不敢留手，  一个活口都没留。”

        桓启侧过脸来，瞧了卫姌一眼，挥手让蒋蛰几个先治伤休整。等侍卫走远些，  他才开口：“好好在家，  从哪里又冒出来个东海王”

        卫姌全罩在披风里，  只脸在外，  刚才被风得生冷，脸色微白，她将苻谏的事挑最紧要的说了。桓启一双剑眉渐渐皱了起来，别有深意地看她一眼，“只凭称呼殿下，你就猜出他是北秦东海王”

        卫姌：“如此年纪又被叫殿下，刚才侍卫以命为他脱，北秦之地能有几人，我猜应是东海王。”

        桓启：“朝廷内外皆盯着太子苻升和苻健几个较为出色的子嗣，对东海王了解的不多。”说着他轻轻在卫姌脸上摸了摸，，“玉度观人于微，看的与旁人都不同。”

        卫姌知他明，但事关两国征战，关系到太多人的生死，所以才没隐瞒。

        桓启提了一句后也就没再说什么，等蒋蛰等人包好伤口，招呼一声，又重新抱了卫姌上，将披风拢紧了些，：“先回去再说。”

        牛车留在原地，桓启带着人回程，他前抱着卫姌，同行侍卫又有伤员，便放缓了速度。一夜奔波，回到漳水时天边已泛起微光。卫姌紧张了一整日，在上时终于忍不住打起了盹，眼睛闭上时她一点，差点往前冲，幸好有桓启手臂拦着。

        “困了就睡会儿，有我在，不会让你摔下去。”桓启手臂收紧，让她枕在前。

        若是平日卫姌就要推开他，可此时又倦又累，已有些撑不住，她抬起，看见桓启棱角分明的脸，也不知怎么回事，心里就多了几分安定，刚才在林中，全是黑影厮杀纠缠在一，局势模糊，她看得心惊胆战，心中念全是盼着桓启得胜。

        卫姌想着，接连打了几个哈欠，闭上眼没一会儿就睡过去。

        桓启低看了看她的发，长吐了一口气，伸手将她子正了正，自从听见她出事后就悬着的心这才落回实。他与苻谏这一交手照面，就知对方是个心狠手辣人物，卫姌能保全命实属不易。若非他将卫姌带来漳水，她也未必会遭此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