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温：“走吧，出去看看司家的人如何用兵。”

        卫姌：“听闻刺史府门紧闭，似有异常，不放心，所以来看一看。”

        卫姌面色平静，还笑了一下，：“我是来问二哥回来没有。”

        桓歆站着，定定看向卫姌，：“这里说话不便，请你移步里面，你好好想一想，我可曾有害过你的想法。”

        蒋蛰不迭点，以前他在市井混迹，只知好勇斗狠，这些年跟着桓启，才知士族高门往来关系复杂，今天这一桩，他便想得简单了，经卫姌提点，才明白什么叫人心难测。

        桓歆招呼：“进去吧。”蒋蛰要跟着，卫姌摇了摇，让他在门前等待。

        侍卫应诺离去。

        卫姌：“倘若真危难到了那个地步，荆州城内就没有安全的地方，或早或晚而已。”

        桓温没说话，良久，他手一摆，：“去给我倒茶。”

        桓温：“你带这些人来，要什么”

        卫姌跟着桓歆入屋，绕过屏风，只见床榻上坐着的人，正是桓温。他掀开眼看过来，双目如鹰隼般锐利。

        她一个激灵，突然想明白什么。

        卫姌束手站立，：“是晚辈该的。”

        卫姌走到几子旁，将壶中的茶水倒满一杯，拿到榻前。桓温接过喝了一口，：“你有心了。”

        蒋蛰这才稍稍安心，带着人进入州衙，入门便是一个开阔正堂，让侍卫留在此，蒋蛰陪着卫姌通过院子和两侧廊房，到了三进一屋子，门前站着两个看门仆从，卫姌瞧其中一个有几分眼熟，是桓温边的随从。

        桓温冷笑一声，：“那老妇……真是蒙了心。”他声音略扬高，问门外，“可备好了”

        侍卫前去敲门，不一会儿便有人开门，卫姌不知如今州衙中谁主事，只能先报姓名，然后说有急事要求见。仆从匆匆跑去回报，等了一盏茶的时间，一个让卫姌意料不到的人来到门前。

        桓温不知可否，又喝了两口茶。

        卫姌：“衙里留下的都是大司掾属，要进刺史府救人，就需要他们相帮，事后也有个佐证，不至于被人陷害。”

        卫姌一行绕过刺史府的后院的长街，从另一侧街巷到州衙正门。州衙与刺史府相连，一门相隔，此却是府衙理公文之所。

        量高大，双眸狭长，着靛蓝束袖武士服——桓歆。他飞快看她一眼，然后又移开目光，：“你怎么来了”

        蒋蛰忙：“不行，我家小郎君不过来问句话，何必要往里去。”说着就要拉卫姌离开。

        卫姌看到是他，心里咯噔一下响，若是桓温亲信或是幕僚出来，她可以直言告知情况，但若是桓歆，他也是桓温儿子，会不会早与兄长勾连谋事

        桓温瞥了她一眼，微微笑了一下，：“敬留下的这些亲兵护你周全，若这次全折在这里，你的命也难保，就不怕吗”

        卫姌一颗心这才落回实地，连忙行礼。

        外面有侍卫来禀，“刺史府内刚才有喧哗，已发现大司不见了，夫人带着人正要往这里攻来。”

        “去吧。”

        蒋蛰说得很轻，桓歆也听见了，他：“把人都带进来吧。”

        卫姌听他语气诚挚，心下一动，若说桓歆害她，倒也不曾有过。卫姌咬牙，决定进去，蒋蛰伸手拦住，：“小郎君，有是人心隔肚……”

君如此样貌情，难怪能叫将军收了心，跟从前都截然不同了。

        桓歆看了蒋蛰一眼，伸手将门推开些，看到外面的侍卫，面色略有些复杂。

        卫姌听见外面有众多甲胄摩和步履匆忙，回过神朝窗外看去，透过隙看到不少军士走动。

        蒋蛰看着州衙，恍然过来，：“小郎君是想从这里通去刺史府。”

        “大司放心，早就备好了。”

        桓歆一声招呼，仆从抬着个轻便的小撵进来，将桓温扶着卧上去，往屋外去。桓温扭对卫姌：“你不是

        桓歆：“既然来了，你随我进去吧。”

        她心里藏了疑，只称呼一声歆郎君，便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