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她开口，桓温眉梢一抬：“今日你看到听到的还少不要啰嗦，去吧。”

        桓歆看着司兴男，他自幼便畏惧这位名义上的母亲，眼下知她是穷途末路，可心中仍是警惕，想着桓温的吩咐，行了一礼，：“母亲可还有何话说”

        桓歆中有涩意，沉片刻，：“一切都听父亲的。”

        桓温命人厚葬，对外只说急病亡故。

        等卫姌离开，桓温看向桓歆：“这几年让你着族中俗务，没让你出去为官，你可有怨言”

        桓歆吃了一惊，猛地抬，对上桓温的目光又垂了下去。

        桓歆进门前，说了一句：“进去你什么都不用说，看我行事。”

        第286章  二八五章劝

        桓温忽然侧过脸来，对卫姌：“你也一起去。”

        卫姌只好跟着桓歆一同出去。

        “在出任之前，你的婚事需先办妥，祁县温氏女郎家世人品都不错，我已备好书信，过几日就发出为你求亲。”

        桓歆脸拉得老长，显然心情不好，路上什么话都没说，但步子迈得并不快，似有意等着卫姌。来到正院门前，就听见里哭声阵阵，门前守着十几个侍卫，为首之人见是桓歆，拱手礼。

        桓歆：“全听父亲安排。”

        作者有话说：

        桓歆站着不动，也不开口。

        卫姌蹙眉，司兴男这话里藏着挑拨之意，想是还不甘心。

        卫姌顿时一紧，心这事难办，司兴男为了世子意谋害大司，眼下失败已是绝境，万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让她听见——卫姌正搅动脑汁想要拒绝。

        桓府上下将厮杀过后的尸收拾，各安顿完毕，已是入夜时分。桓温服了药，强撑到此时，面色憔悴，神不济，他对卫姌：“今日辛苦你了，就在府里先歇着，住敬那个院子。”

        过了许久，司兴男才动了动，：“今日之事全是我一手安排，与伯无关。”

        桓歆面苦色，十分为难。

        桓歆：“父亲刚才已去看过兄长，如今正在屋中歇着。”

        提到桓熙，司兴男神色微动，想说什么，可想了想，又觉得没有什么可以再吩咐的，她满脸疲惫，子也不如刚才直，：“去告诉他，当初他借我之势才能有今日……如今，就算两不相欠了……”

        说完这句，她一摆手，让他们出去。

        卫姌在婢女服侍下梳洗换衣，  也不知是不是婢女早就得了吩咐，没出一丝半毫的惊讶，皆是低眉顺眼

        司兴男指着桓歆：“他有负我母子在前，就怪不得我心狠。你们桓家的基业如何来的，如今却要交给一个半路认回来的野种，谁能忍得下这口气。难你就没生出什么别的念”

        司兴男哼了一声，也觉得无趣，脸色沉沉的不说话。

        桓歆：“是母亲勾结外人，要杀父亲才是。”

        桓歆神色不动，：“母亲何苦如此，兄弟之中我没什么长才，唯好音律，只求平安度日。”

        桓温听见“两不相欠”时，神色微动，怔忪不语。等了片刻，侍卫急匆匆跑来，禀报司兴男刚才锁了屋子，吃下太医所熬的虎狼药，被婢女发觉时已断了气。

问她，还有什么可说的。”

        桓温：“家族要繁盛兴旺，最忌手足相残，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桓温点了点，终于挨不住，叫人进来服侍着睡下。

        桓歆与卫姌皆行了一礼，从正院离开。到了桓温面前，桓歆一字不差转述。

        推门进去，司兴男穿着广袖缎衣，一富丽打扮，一双眼幽深如潭。满地跪着哭泣的婢女媪妇，不等桓歆发话，她摆手：“好了，都出去，我如今谁也护不住，你们自求生路去吧。”众人哭哭啼啼离去。

        桓温吐了口气，：“以前家中的事我并不全然放心，拘着你也有意磨练一下你，等敬回来接手家业，你就可以自立门了，出任官职了。”

        桓歆摇。

        卫姌知他是好意，连忙点。

        司兴男竟笑了起来，“外面那些人还称他如何豪杰了得，竟不敢来瞧这最后一面，莫非是害怕担上杀妻的名声”

        深夜，宵静，桓启带着亲兵回城，直奔刺史府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