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镇国公一开始的计划，便是让顾菀入了老亲王的眼，再与老亲王商定嫁娶的事宜，让顾菀以侧妃或良娣的份入府。

        像一只雀跃欢呼的鸟儿，忽然一撞在了树枝上。

        旁人得知后，多觉得是老亲王要强娶，可怜了顾菀，而不大会说是镇国公府卖女儿。

        “原打算给你好好挑选夫婿的，如今看来，是要加快了。”老夫人沉片刻，抚着顾菀的发说。

        只看着顾菀的目光带着格外重的恶意。

        老夫人直觉不对，问：“怎么了，可是在里面，被旁人为难了？”

        游园宴……是她的一个机会。

        顾莲点了点，面上浮现出些许恶毒狞色：“母亲，这一回，是一定要成功的。”

        “游园宴，是咱们的机会。”顾莲握住蓝氏的手：“兄长说，老亲王已然和永福公主说好了……”

        顾莲告诉她的，却是老亲王迫不及待，要先享用了顾菀，再给定个名分。

        “您们说什么，女儿便什么。”

        也是该定下了。

        这是在镇国公的心教养下，从小便入她血肉的执念。

        听得老夫人眉倒竖，惊怒交加：“老亲王在皇之中，竟也如此嚣张！”

        得了顾菀这句话，十分满意的镇国公和蓝氏就放了顾菀回寿梧园。

        镇国公府最近都格外太平，连从祠堂出来的顾萱，都学会了个闷声葫芦。

        “不错，靖北王妃是连皇后都要退让半步的地位，应不会喜欢浅薄张扬、沾沾自喜的人。你就如往常一样，懂事恭顺，不用特意卖乖讨巧。”老夫人缓缓来，却见顾菀垂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

        “一切都听祖母的安排。”顾菀声应好，十分弱可怜。

        蓝氏又安抚了顾莲两句，随后兀自疑惑：“老亲王怎地这回如此心急？”

        至晚间，外倒是传来一个好消息：老亲王夜游天香园挑选美人，岂料喝得酩酊大醉，从上摔了下来，摔伤了脚，可要好生修养一些时日。

        “若不能及时劝动老亲王，女儿恐怕……”顾莲哽咽：“母亲，女儿是一定要坐上太子妃之位的。”

        然后，又能被随意丢弃在路边。

        虽然也有旁人在场，顾莲仍是止不住地伤心妒忌。

        “现在咱们祖孙俩说悄悄话呢，旁人又听不见。”老夫人一眼就瞧出了异样，挥手让一旁的苏妈妈下去：“你若受了委屈，可不能憋屈在心里，和祖母说一说也是好的。”

        老夫人在屋中担心地等待顾菀回来，见顾菀这一天的奔波，不免心疼，嘱咐顾菀回去好生歇息。

        这样的确是快些，成功率也高，却对镇国公府的名声有损。

        半晌后，她轻轻笑起来，感动地泛起泪花：“女儿当真是感动，必当谨遵父亲母亲的话。”

易地握在掌心把玩。

        顾菀生来便是她的垫脚石。

        “祖母放心，没有的。”顾菀蜷起小指，原先带着欢喜的声音降低到几不可闻。

        顾菀却未动，上前亲昵地挽住老夫人的手，小声告诉老夫人，靖北王妃相邀同坐之事，又展示了常嬷嬷梳的发髻。

        说罢，蓝氏又：“你也真是，将你兄长牵扯进来作甚，这些事他原不该。”

        顾菀泪点，整个人都缩到老夫人怀中：“祖母，孙女怕下回再见到老亲王……”

        蓝氏不想女儿这边的发展从情势大好变成陡转直下，顿然白了面色。

        “你放心，母亲会帮你的。”蓝氏摸了摸顾莲清丽的面庞：“这件事情，就交给母亲来。你呢，就在游园宴那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重新和他和好。”

        距离李皇后透出要选太子妃，已然有半年过去。

        尤其是面对蓝氏，顾菀连半个字都不会透。

        这游园宴，莫约是去不成了。

        顾莲却避开了蓝氏的疑问，眼中泪水止不住地落下：“母亲，他、他已有七天未曾找女儿了。上回女儿开玩笑似的，想和他写一份婚笺。女儿不过说了三两回，他就忽然生了气，撇下女儿走了，至今都没有再找过女儿，反、反而昨日和蓝晶儿、李文她们一块儿品茶。”

        既是块石，还三番四次抢她风――那可别想风风光光进亲王府，得一个不错的名分。

        老夫人惊喜十分，转念一想，低声问：“你刚才在书房里，可说了这事？”

        五年前，老亲王纳孙太傅府上的庶八小姐，便是如此。

        顾菀便轻轻靠在老夫人的肩上，用压着点哭腔的声音，将老亲王上手调.戏未遂的事情了一边。

        顾菀心莫名转过谢锦安的影子，片刻后心下暗中有了计较。

        不同以往，蓝氏眼中闪过几分犹豫：“这件事情，于咱们镇国公府名声有碍，要不要同你父亲商议一下？”

        “孙女没说。”顾菀摇了摇：“得了王妃的相邀是孙女的幸事，但大肆张扬出去可不好。”

        *

        “许是顾菀天生一副勾人样儿罢。”顾莲了眼泪，用帕子掩住角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