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在那一瞬间有些不明其意。

        热意从手心沿着肌而上，无声无息地染红了顾菀的一张姝面。

        她隐约觉得有点儿奇怪,  却又对眼前恭恭敬敬的顾菀挑不出什么病。

        顾菀将上的神色变换都纳入眼中，尤其是皇后的。

        如此一样，皇后就笑圆了眼睛，当真直起腰板，颇为轻松地欣赏下将要开始的戏曲。

        低饮了果子以掩饰尴尬，皇后抬望了眼太子的方向，发现太子竟不在，不觉有些慌张，回吩咐了近的嬷嬷：“太子怎地不在了，去寻一寻太子。”

        手心给那一圈圆的棉球抵着，不觉得硌手，反而有点柔的感，叫她这样简单抱着，就忍不住弯起角。

        “皇帝，哀家

        皇上正是兴致最高的时候,  觉着去年那些糟心事情都已经被抹去，十分满意。于是瞧见皇后来敬酒，说了些好听的话，也就给足了面子，真的让罗寿斟了一小杯酒,  与皇后碰了碰杯。

        底下中央的舞台上，黄梅戏热热闹闹地开了场，唱的是提倡吉祥如意的欢庆内容，心则是孝顺忠君。

        太子从来连花丛，颇受女子追捧，又因嫡子份在皇中众星捧月，可是个心气高的主儿。

        罗寿将那雕花酒壶打开一看,  颇有些惊慌失措，请罪：“请皇上赎罪，才将分给武官们的羊羔酒给错拿来了。”

        偏爱昆曲的太后看了片刻，就失了兴趣，兼之有些疲累，想着元旦宴会顺顺利利地到了后半段，也可以提前离席，回寿康歇息。

        嬷嬷弯了弯子，宽：“婢看得一清二楚，是康阳郡主离开后，太子殿下才起的，莫约是去送一送康阳郡主了——这段日子，丞相大人不是同您说了么，先静心休养，外的事情他已经和太子殿下商议好了。”

        待我儿地位重新稳固，迎娶了康阳郡主，第一个就要拿肃王夫妻开刀！

        然后再将她可怜养胎的宝贝永福从公主府中接出来，把负心的鲁国公世子贬出京城！

        “等外的事情定下了，您还怕内里的权力回不来么？”

        “皇后不必担心务,  只好好将养子便是了。”皇上如是说，将一小杯酒饮尽后，对着罗寿略皱了皱眉：“这酒尝着颇烈，似乎不是预备着的果酒与米酒。”

        “既然是肃王妃安排的,  本自然会好生欣赏。”皇后颔首回了一句，一杯酒饮下，觉着自己又重回了手握六大权的巅峰时期，不免着笑意去向皇上敬酒。

        心划过几分笑意，顾菀低轻抿了几口果子茶，手中将兜了七彩棉兜的手炉牢牢抱着。

        “至于殿中省之事，娘娘不必为此着急上火，原先那个总本来就不得用，娘娘就当顺手换一个了。”

        未曾得到自己预想中的回答,  又被晾在旁边,  皇后的面色凝了一瞬,  讪讪：“听闻皇上这段时间子也不大好，应也要好生养着。”

        这样想着，皇后志满意得应下了顾菀的这一句敬酒。

        皇后听得通安心舒畅，微微咬牙：“兄长说得对！既然如此，本稍稍忍受些那等子小贱.人的嚣张又有何妨！”

        罢了，只当肃王妃服了。

        ——可也要太子会乖乖听话才行。

锦安……好巧。”顾菀。◎

        皇上咂了咂嘴，品了品余味,  挥手：“罢了，味还不错。陈院令只是嘱托朕要少喝酒,  没说不能喝,  再给朕倒上一杯。”

        她往底下一瞧，就见顾菀面带浅粉，红痣嫣红，于一众珠翠宝光的佳丽中生生脱颖而出，面红的，让人想起晨光下坠着珠的芍药。

        李丞相的确是事老练，春闱之事中抽最快，牵连最小，还是因为太子而一块儿挨骂的，面对太子如今的这种困境，自有应对法子，也必定会告诉太子。

        瞧见皇后在嬷嬷的安下出几分安心的神色，心下便明了：嬷嬷莫约是用李丞相来宽皇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