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已经不甚清醒的白茉。

        不会的。

        没手机就没安全感，燕折忍不住地想会不会有白涧宗发来的信息？可转念一想，就算有又怎样，才晾一个小时而已。

        视频镜被当时拍摄的苏然小心拉远，那个女人的脸陡然放大，披散发脸色苍白，安静地靠在床注视着空气。

        他闭上眼睛，抬手抹了把脸，在心里对自己说：总要面对的。

        他缓缓蹲下，将一张从报纸上剪裁下来的照片放到白茉上。

        苏友倾干过那么多坏事，还怕多发妻一条人命吗？

        苏友倾弯腰，额抵住白茉的额，并轻声呢喃：“我们亲爱的阿白即便没有你，也依旧很耀眼呢。”

        即便白茉即将嫁给一个他本瞧不上的废物，他也不得不忍耐，专注于华安彤一人，扮演深情不二的伴侣。

        一直沉默的女人终于动了，她一把攥过映有白涧宗照片的报纸到枕下，全程眼神与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等他平静下来，才听到自己如擂鼓一般的心，还有浮在脸上的细密汗珠。

        本来青蛙一样趴在床上的燕折一个激灵坐起来，华安彤有没有可能就不是自杀？

        或许华安彤吞药自杀的真正原因本不是失去二胎，而是因为发现自己从没认清过自己相伴近二十年的丈夫。

只能转而投向能带来更多利益的发妻华安彤。

        但华安彤是在白茉失踪前一年死的……为什么要等一年才绑架白茉呢？

        然而华安彤没能发现这些破绽，她彻底沉浸在丈夫心打造的温柔乡里不可自，苏友倾也一点点的温水煮青蛙，待所有人都相信他温和尔雅的面貌，再将华家的一切慢慢蚕食干净。

        磁带录制的视频有很重的颗粒感，如今不少人都喜欢这种旧的复古风格，甚至会有导演专门模仿这种抖动的拍摄风格。

        燕折呼一窒，猛得盖上屏幕！

        慢慢的，华安彤感觉到不安，情感索求越来越强烈，他便彻底撕开自己冷血的面孔，或冷暴力，或其它方式……华安彤逐渐发现真相，日渐抑郁。

        昏暗的光线下，隐约可见前方有一模糊的背影。

        燕折还以为是磁带坏了，莫名松了口气，又有些失望。他抬手拍拍摄像机，下一秒屏幕里就出现了画面――

        苏然不敢靠太近，一直小心跟着，磁带dv应该挂在他脖子上、并借衣服的遮掩在拍摄，因为偶尔会有摆动的衣服拉链闯入镜。

        “要吗？不要我就收走了。”

        他肖想的女人是别人的夫人，躺在别人的床上，这怎么叫人接受？于是面对家里发妻的情感需求，他不再出回应。

        不论是哪个燕折，都要面对属于他的真相才行。

        “别这样……”苏友倾叹息着，声音也带着沙沙的质感，“亲爱的，我给你带了礼物。”

        最初只有一片黑色。

        燕折没想明白，下意识去摸手机想搜索一下华安彤的生平，又发现手机不在边，落老夫人之前烧香的厢房里了。

        “……”

        “亲爱的，你很久没说过话了。”苏友倾背对着镜，拿起兜里的指甲剪给白茉修剪指甲。

        这时候苏友倾还愿意演吗？

        但视频里，躲在摄像机背后录制的苏然显然是因为慌张而抖动。

        黄的灯光倒映在女人眼底，下巴被一糙的手指拨起，她依旧一动不动。

        白茉与杨岁安新婚那晚，或许是他唯一一次撕开伪装，是微醺之下临时起意的情不自禁。

        磁带dv倒是一直挂在前，他犹豫了会儿，翻了个深呼，按下dv的回放键。

        也许是被质问后恼羞成怒，也许是蓄谋杀害，总之华安彤死了，所以苏友倾才能无所顾忌地绑架白茉。

        视频里的苏友倾走进金丝笼，点燃了桌台上的油灯。

        看清女人脸的一瞬间，录制者的呼陡然急促，连带着正在观看视频的燕折呼也急促起来。

        燕折好像明白苏友倾为什么要等发妻死亡一年后再绑架白茉了，因为他要给白茉打造一个美的牢笼。

        或许男人就是有这样的劣，掠夺与独占就是本能，遇见美好的事物第一反应并不是欣赏，而是破坏或私有。

        而笼子中间赫然有个女人。

        燕折完全没有意识到眼角已经，一滴泪水顺着太阳进了发里。

        磁带特有的质感完美展现了白茉的易碎与凄美，就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致玩偶。

        “不不……”

        走了一段很绕的路，视频里的呼陡然急促起来――一个巨大的金丝笼突然出现，周围都是黑暗的余韵。

        既然已经得到了想要的，华安彤自然不再重要。

        视频时间应该是夜晚，镜跟着远的背影进入了一藏在假山后的隐秘石门，紧接着便是几乎没有边际的黑暗。

        彼时白涧宗还没遭遇车祸，双完好，虽然冷淡，但不似如今一般阴鸷。

        是白茉。

        燕折再次打开摄像机，注视着里面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