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齐慕点点但没急着走，而是说：“你先回去吧，我再缓缓。”

        坐在发上的柴思元也站了起来，语气和刚才问齐慕的相比，冷了不止一倍：“你们疯的时候能不能长长眼。”

        “你妈/的谁让你推我了！”

一点也不像ktv里卖酒的服务生，像有钱人家的贵少爷。

        “我包里有醒酒药，你要是觉得晕就去拿了吃。”

        声音有点耳熟，齐慕的动作瞬间顿住了，他僵了有两秒钟的时间，想抬再看看清楚，后的那些男生在话筒里喊：“思元，你们没事吧？”

        1145是个十人小包厢，齐慕进去的时候好几个男生肩膀搭着肩膀在唱歌，歌是好歌，是当下很行的《相约一九九八》，但是那些人音不准，唱得很难听。

        回包厢的路上，前台姐姐挥手叫住了他：“小齐，1145包厢叫了果盘，你能帮忙送一下吗？我们忙不过来了。”

        “好，给我吧。”

        齐慕还趴在柴思元上，上的疼让他倒了好几口凉气。

        三年前的某一天，也是在这个地方，他和客人打了一架，着一脸的伤对他的弟弟说：“柴思元，我只说一次，今天你要是走了，我就不会再认你了。”

        和外面比起来，这里很安静，齐慕抬去看天花板上的灯，明明光并不刺眼，但他却感觉眼睛被刺痛到难耐，有一层水汽遮挡了他的视线。

        柴思元不动声色地瞪了那群人一眼，眼神凶得能吃人，那群人立后退了一步。

        以前不再生气，他也从不会说这么重的话，但尽这样，他的弟弟也一点犹豫都没有，只留下一句“好”，便毅然决绝地走了……

        女生收起口红，很认真地看了齐慕几秒，随后笑出声来：“哎呀感觉小齐越长越帅了，难怪总是有人找你麻烦，换了是我也要调戏调戏你。”

        房间里一共有七个人，六个在鬼嚎，另一个坐在角落的沙发上。

        “我靠，撞到人啦！”

        下的人立动了一下，先是手攀上齐慕的后腰，紧接着清澈又冷冽的男声灌进耳：“你，你没事吧？”

        “嗨呀我这不是不小心嘛。”男生胡乱抓了一把后脑勺，说得很抱歉。

        不想和这群人有太多交集，齐慕咬牙撑起，一瘸一拐地向所有人鞠躬：“实在抱歉打扰到你们了，我没事的，你们继续。”

        齐慕忍痛又说了好几遍没事，不动声色退出了包厢，门快要合上的那一秒，他看见有人想去搭柴思

        这下也不用再看了，就是今天在学校的那个男生，他的同桌。

        “真没事吗？我刚才听到好大的响声，你是不是撞到什么了？撞到了要说啊，我们都带了跌打损伤雾的。”

        齐慕摇：“我搬家了，他们暂时找不到我。”

        这里上班对外表要求很高，所以齐慕还是没眼镜，灯光时暗时亮，他只能看见那个人发一半扎着，一半落在肩上，惯思维让他下意识以为是个女孩，于是很礼貌地鞠了个躬：“请慢用。”

        “嘿嘿，谢谢啦，改天请你喝羊肉汤。”前台姐姐笑着把果盘递给他。

        齐慕强忍着不适，将满是瓜子花生壳的茶几收拾干净，摆好果盘。

        男生们嘴里一直说着‘对不起’‘不好意思’之类的话，又有人上来想扶齐慕，但实在太疼了，一点力气都用不上。

        “行。”齐慕爽朗应下，往1145号包厢过去。

        “对了，之前老巷子里的那群人还找你麻烦吗？”

        “唉，那就行，能躲一会儿是一会儿。”女生拍拍他的肩膀，说：“走吧，回去了。”

        再次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哪怕隔了那么长的时间，齐慕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被抛弃的绝望，他闭上眼，手指用力扣着下的洗手台石板。

        齐慕笑着答了声好，目送女生离开后，才很是无力地靠坐在洗手台上。

        从失重到砸到沙发上的人只在一秒之内，这期间齐慕的还磕到了茶几尖角上，痛从骨深蔓延到各个神经，他痛苦地闷哼一声。

        正准备出去时，后的那些男孩玩得起劲，打闹间有人撞到了齐慕的背，本来不及往旁边躲，下一秒就直直朝沙发上的人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