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那种，只看眼睛都是狭长的双眼，有一点点的女气，但加上微微有一点驼峰的鼻子后，属于男生的英气就上来了。

        王岳川很是会和大人聊天，但齐慕无意在这里久留，等校医开始帮柴思元包扎的时候，齐慕站起随便找了个理由走了。

        没记错的话，刚才在教学楼走廊的时候，别人都在看热闹，只有他是第一个冲到柴思元面前的。一直以为像柴思元那样的人不会有什么像样的朋友，没想到……

        王岳川笑得更开了：“好看也遇不到女孩儿欣赏啊，我们天天在轮队里训练，边玩得好的都是男生，女生也是队友、学姐，每天训练已经很烦了，谁看谁都不爽，他脾气又臭，也就我愿意搭理他了。”

        王岳川哈哈笑着：“他再好看也没用。”

        齐慕则是看着江年，说：“倒也不是很严重，老师自己去看了就知了。”

        可是，这么隐私的事，为什么要跟他说？这种情况下，不说话更尴尬，齐慕本来想岔开话题聊聊别的，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王岳川就和校医回来了。

        于是他撇撇嘴，答：“有几破了，校医消了毒在包扎，另外脸上有淤青，说是要等几天才能消。”

        “哦？”校医透过眼镜看他。

        医务室白得发光的地板倒映着柴思元的影子，阳光在他劲瘦的肩膀上交织，再折到狭长眼眸里，有少年人的青春，也有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复杂。

        不是多大的孩子，错了什么事，都不应该用暴力来解决问题，他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打柴思元，私底下没人看见的时候，又是怎样的呢？

        “嗨呀，”王岳川嬉笑脸：“这不是着急么，早点弄早点好嘛。”

        “医生你快去帮他消毒吧，他可是我们队里的骨干，到时候整严重了，我们比赛都赢不了了。”

        江年之前在走廊的时候发被弄乱了，来这边前应该是用手整理了一下，虽然看上去没有那么乱，但却随意得有些好看，也是这个时候齐慕发现，他的鼻子和眼睛跟柴思元其实像的。

齐慕有些尴尬地“啊”了一声，讪讪：“这样啊。”

        成年人很了解这个年纪的小孩，知他们爱美得很，故意这样说的。

        “你从医务室出来的吗？”林枫问：“柴思元怎么样了？”

        听到林枫提起柴思元，江年也向齐慕投来目光，但出于之前在教学楼发生的事，齐慕对江年的第一印象很不好。

        林枫现在脑子有点不够用，没发现他俩的不对劲，跟齐慕交代了几句班级上的事，就急匆匆带着江年往医务室的方向去了。

        校医打开一瓶双氧水，轻轻涂在柴思元受伤的地方，又半开玩笑地说：“我看这其他地方是不要紧的，倒是这脸上啊，这青青紫紫的，怕是要有几天不好看了。”

        王岳川一进来就咋咋呼呼的，校医看了看他，又扶了扶眼镜框，说：“就是一点小伤，又没伤到骨。”

        校医也哈哈大笑了两声：“你们这个年纪啊，就是应该这样的，别早恋，耽误了自己，知嘛？”

        *

        听他这样一说，林枫有些吃惊：“这么严重？”

        但不怎样，都让人移不开眼。

        林枫的脸色有些疲惫，他每天光是理学生的问题就很耗费力了，今天和江年沟通下来更是心力憔悴，这些有钱人没有一个是好说话的，个个心里都有一把算盘。

        见到齐慕，林枫叫住他：“是齐慕啊。”

        ……

        齐慕点点，走到门口的时候，齐慕鬼使神差地回看了一眼，正对上柴思元的目光。

        齐慕说话的时候完全没收敛自己的语气，他就是对江年说的。江年自然也不傻，有些好笑地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矮了一个不止的男生。

        “那也行你先走吧，等会儿我们这里好了去找你。”王岳川说。

        齐慕叫了声“林老师”，问了好。

        回教室的路上，齐慕遇见了林枫和江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