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柴思元一向是没有耐心的，福利院的其他孩子也好，秦燃也好，又或者是秦燃的父母，在他的眼里，他的热烈永远只会出现在齐慕面前，同样的，脆弱也是。

        他们是这样的‘自私’，也是这样的爱着对方。

        而他们在这样的年纪，这样的小，却已经承受了很多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事情。

        那天，齐慕听见柴思元在耳边的，压抑又忍耐的抽泣声，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安他，到后来他们像很以前小时候一样，相拥着睡去。

        夜里齐慕醒了一次，抬的时候看见柴思元双目紧闭着，眉心锁成了一个川字，他抬手轻轻抚摸上去，轻声哄他：“没事的。”

        像是听到了他的声音，柴思元在睡梦中展开了眉心，却又双手环了上来，将齐慕紧紧抱住，呼一寸一寸落在他的脖子里。

        少年漂在风起云涌的梦海里，只因为这一声‘没事’，抓到了能承载他的浮萍。

        *

        休息室里，欣姐将一个信封单手递到齐慕面前：“你这几天的工资都在这了。”

        齐慕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又低点了一下数，算上之前交的定金，刚好够数。

        “之前拿到钱数都不数一下，怎么这次这么急，直接把之前的工资都要出来了。”欣姐问了他一嘴。

        齐慕笑着说：“元元要参加轮比赛了，给他买双好点的鞋。”

        “这些全是买鞋的？”欣姐惊诧地看着他：“什么鞋子要这么多钱？金子的啊？”

        “比赛上穿的鞋，是会贵一些的。”

        欣姐还是很不能理解：“那也太贵了吧，真是闲得慌。”

        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也还是没忍住关心地问他：“够不够啊，不够的话我那还有点，可以借你。”

        “谢谢欣姐，已经够了。”齐慕将钱装进书包，再小心翼翼地背在前：“欣姐，那我今天就先请两个小时的假，等会再来上班，可以吗？”

        “都行啦，”欣姐无所谓：“反正这两天元元不是也在这，等会儿我让他你就行了。”

        因为没有轮鞋，这几天柴思元放学后都会和齐慕一起来上班。

        从百佳乐出来已经是七点多了，路两旁亮起黄色的路灯，齐慕直奔公交车站去之前的那个商场，现在过去，应该还没下班。

        他将书包护在前，越往前走，心情就越激动，然而，当他走到一个转角时，突然有两个人冲出来，架住他的胳膊就往旁边的小巷子里脱。

        惊恐之余，齐慕想出声呼救，下一秒就被人死死捂住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