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柴思元接过杯子，放到旁边的桌子上，又问了一遍：“你当时是怎么买到这双鞋的？”

        柴思元敛下了眼，没再吭声。

        说实话，在说出这个决定时，齐慕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是乱的，尽他不断告诉自己，这没什么，之前燕秋还在这里的时候，他们不也是睡的一张床吗。

        外面太冷了，齐慕把柴思元带进了屋，将今天下午的事讲给了他听，也包括了送宋嘉言去医院，陪她挂盐水的事，柴思元沉默地听着，等齐慕都讲完了，才深一口气，低着声音说：“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能自己瞒着，他们肯定还会再找你麻烦的。”

        “我记得，你之前说当时的钱被人抢了。”

        齐慕很心乱地挠了挠发，而这样的情绪一直延续到他打开衣柜，给柴思元寻找睡衣的时候。

        “你还冷吗？”齐慕问他。

        齐慕有些心虚地低下。

人。

        第47章

        而且就当下的情况来说，柴思元是因为担心他，出来找他，才会没有办法回家的，他如果就这么让柴思元自己回家，就真是有点不近人情了。

        柴思元摇：“不冷。”

        齐慕站在衣柜前单手托着下巴，他自己是有好几套冬天的睡衣的，但给柴思元就不太合适了，会短。

        柴思元蹙着眉，思索了两秒，：“他说他家里有人手术，不能离开医院。”

        “肯定是刚才着凉了，我去给你烧点热水。”

        柴思元偏看他：“可是人都走了，买来也没有意义。”

        记忆不停在脑海里交织，像是有一团线缠着脑仁，再用力拉紧，有着割裂般的疼，让他不得不弯下了腰。

        齐慕以为他不舒服，连忙帮他顺背，柴思元的上还带着刚才在外面时染上的寒气，掌心贴上去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冷：“你怎么了？着凉了吗？”

        柴思元脸色阴沉着，脑子里一遍遍在过刚才齐慕说的话，也想起了好多年前的那个晚上，齐慕坐在百佳乐厕所的地板上，浑是伤，而那时候的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齐慕长长吐出一口气，两个大拇指不自觉在转圈：“你怎么回去？能联系司机来接你吗？”

        齐慕不以为然：“留个念想吧，毕竟当时为了买这双鞋费了多心思的，总不能别人放弃了，我也跟着放弃吧。”

        齐慕没有立回答，安安静静等水烧好，再倒进洗干净的杯子里端出去。

        可……齐慕还是觉得有些……唉，怎么办，他自己也说不出来是怎样的感觉……

        厨房传来煤气灶发出的滋滋声，还有齐慕洗杯子的声音，柴思元问：“你怎么买到这双鞋的？”

        “那双鞋，是买给你弟弟的吗？”柴思元哑着声音问。

        柴思元裹着外套，目光追随着齐慕的影在房间里转，最后视线落在了墙角那个衣柜的最上方。

        又想起刚才柴思元好像有些不舒服，虽然他嘴上说没事，但齐慕知这是一个跟他一样嘴的人，说话的没几句是可信的。

        在心里想了又想，齐慕终于还是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今晚可以住我这里，就是，”齐慕朝床的方向抬抬下巴：“床小了点，可能会挤。”

        齐慕去衣柜翻出一件厚厚的外套盖在柴思元上，柴思元双手抓着外套，很慢地摇：“没有。”

        齐慕挨着柴思元旁边坐下，也抬看衣柜上的鞋，脸上的笑不达眼底：“就是又提前和欣姐预支了工资。”

        齐慕点煤气灶的动作僵了两秒：“对。”

        这就有点麻烦了，齐慕住的地方是老城区了，交通不是很便利，平时打车都困难，现在这么晚了就更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