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思元：“我在北京，哥在成都。”

        齐慕点点，心里还有些难受，没想到出国后去的第一个地方居然是医院。

        齐慕让柴思元带他过去，坐下以后，老医生打着一个小手电，轻轻开齐慕的眼看，柴思元一直握着齐慕的手，让他放轻松。

        “我记得上一次见面你们还在念高中，没想到一转眼就大学了，你们大学是在哪里的？”江思辰一边夹菜一边问。

        柴思元起床穿衣服，齐慕低着坐在床上，也不敢睁开眼。

        “我是不是要瞎了啊，眼睛好痛。”齐慕闭着眼，感觉眼下面很难受，像有小针在刺挠一样。

        江思辰笑而不语，他不说话，柴思元巴不得。

        “是有点，不过除了训练和比赛，其他时间我都不在北京，而且，我已经提交明年调到成都基地的申请了。”

        去医院的路上，柴思元问他：“现在还痛吗？”

        齐慕这话确实不假，以前他也不怎么挑食的，能填饱肚子就行，但这两年他的嘴巴被柴思元给养叼了，平时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饭也会讲究一下。

        “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柴思元法语不行，齐慕之前学过一点，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磕磕巴巴：“moi，mes  yeux  font  mal  et  ne  peuvent  pas  ouvrir……（我，我眼睛很疼，睁不开……）”

        “真的。”齐慕笑。

        人在失去视觉的时候，其他感官就会无限放大，这种周围一片漆黑的感觉，让齐慕内心很恐惧，他死死抓着柴思元的手，整个人都在发抖。

        柴思元有些心疼地摸摸齐慕脸上的肉，随后抬对外面的服务员说：“麻烦我们这一桌的菜上快一点。”

        “euh……（呃……）”老医生没听懂柴思元问的什么，但估摸着应该是在关心病人，于是问齐慕：“avez-vous  u

        “不会的，别乱想。”

        齐慕眨了眨干涉的眼睛，他确实很想睡觉，但都已经到酒店了，菜也点好了，现在走有点不好，于是小声：“不用，我也饿了想吃饭，飞机上的那些饭好难吃。”

        柴思元带着齐慕挂好号，等叫号的时候，齐慕整张脸都白了：“我的眼睛不会出问题吧？”

        服务员是个中国小姑娘，面对这么一桌的帅哥，一时有些害羞，连连点：“好，我去后厨说一声。”

        饭后，柴思元带着齐慕回酒店休息，因为要倒时差，再加上确实是很久没合眼休息了，齐慕这觉零零碎碎睡了二十多个小时，晚上的时候被柴思元叫起来吃饭，齐慕想睁眼，但眼睛又酸又胀又痛，吓得齐慕以为自己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见齐慕没什么神的样子，柴思元凑近了问：“不然先回酒店睡吧？”

        柴思元嘴上这样说，但心里一时也拿不准。

        柴思元看他这样，心里更难受，低在齐慕的眼睛上吻了吻。

        老医生‘唔’了一声，指了指旁边检查眼睛的仪，说：“asseyez-vous  làet  je  vais  voir.（那边我看看。）”

        看诊的是个白胡子老医生，先问：“quelques  mots  sur  les  symptmes.（先说一下症状吧。）”

        因为原生家庭，以及柴思元单方面抗拒的缘故，他们两兄弟的关系算不上好，但也确实是亲近不起来，能够像现在这样平和地聊天，全靠在这几年没什么交集，所以有那个力表面客气一下。

        江思辰笑：“都是好地方啊，就是两个人距离有点远。”

        到了医院门口，齐慕被柴思元牵着往里走，他现在没办法睁眼看不见东西，眼前只有一点点的光。

        柴思元也有些担心，以前齐慕也跟他一起出过国，从来没发生这样的事。

        所以，碰到飞机上这种工业化的盒饭，难免就觉得有些难以下咽。

辰他们的面，又不好直接靠在柴思元上，于是只好往桌子上趴。

        老医生看了一会儿，关掉了手电，柴思元连忙问：“医生，他怎么样？”

        “真的？”

        过一次后，菜很快就上了，齐慕实在是太饿太困，一顿饭下来也没怎么说话，就光顾着吃了。

        晚上看病的人不多，很快就叫到了他们的号，柴思元将齐慕护在怀里，小心翼翼带着他进诊室。

        倒是江思辰，问了柴思元一些事，柴思元都一一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