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了口就准备睡吧，兴许明早就好。”

        香气飘上窗棂，如烟似雾，渐渐也缠上了床框。秦翎在床边坐了许久，也想了许多事，闻着沉香，竟然渐渐回忆起往昔来。他忆还未生病时的快意，忆那些还未达成的心愿，甚至回忆起出城看过的白雪景。

        那会儿，他还能牵着，在雪中上十几个来回，回屋也不见风寒。如今风一，他就要散了。忆着忆着，眼逐渐合上，不知不觉靠着旁边的床框睡着了。

        元墨见少爷睡了，赶忙将人扶下，盖好被子，转又问：“明日您真要走？”

        “我必然是要走的。”这话是真，钟言算着日子，“新婚之夜他就写好休书，是他成日成日地轰我。”

        “这……也是，算小的多嘴了。”元墨轻轻打了自己两个小耳光，“少爷这样……恐怕……您还是走吧，不该拘在秦家。您是好人，以后会有好报。”

        “他睡沉了吗？”钟言又回到床边，“我下的昏睡散这么快又把他药倒了？”

        刚盛赞大少是好人的元墨：“……”

        “他的眼睛不是病，应该是被他床下的炙人蛊烧的。杀你的人和蛊人是一起的，里应外合，躲在秦翎床里生事端，害人命。”钟言的指尖在秦翎的眼窝里轻抚，“他们肯定回来过，好啊。”

        原本应当是常人温的眼窝此刻有着不同的温度，钟言见元墨也想过来摸摸，忽然说：“你摸不出来……”

        元墨刚把手伸出去，又收了回来，掐着手指尖。“少，我虽然年龄小，见识少，可我知您是好心人。您就说吧，少爷还能复明吗？还有，杀我的那人不是已经死了吗？”

        “是我低估他了。”钟言的手过秦翎的额，“人本就没死，他逃走了。原本我还想给他留个魂，让他投胎，下回我要他魂飞魄散！”

        “逃走！”元墨大惊，“他逃哪里去？”

        “一定还留在秦宅，蛊人也一定会回来取蛊虫。他们狼狈为，一个是上要炼成返老还童了，一个是缺一张。”钟言将透的发髻松开，发丝拢在面庞，元墨看愣了一下，简直就是美人图上的人。

        “我原本以为他在湖心扔下一把虫子是为了毁掉痕迹，但那只是为了引我入局。我在柴房杀掉的那个恐怕不是真，他料到我解决完他之后，一定会去湖边寻找那些虫子。”钟言语气淡淡的，“其实那些虫子倒不是关窍，不是蛊虫，就是你说的米虫。关窍是湖心被高人提前了巫术，恐怕那湖里死过不少人。咱们在湖边一起中了巫术，看红鲤鱼的时候便毫不知情时进了水里，然后直地沉湖了。后来咱们看那些红鲤鱼翻了肚儿，其实，只是因为当时的咱们躺在湖底往上看。”

        说着，钟言解开秦翎的带，脱下他的亵：“你瞧他的伤，像不像鱼的口往上开着？这不是病，是有人下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