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

        “谁害我！谁……不可能……”后面的话他再也说不清楚，因为不断有菌丝从他嘴里冒出来。而钟言边的所有活尸全变成了不会动的雕像，齐刷刷地站住，任由大雪落在，场面甚是惊悚。可更惊悚的还再后，林栋彻底失去了方向感，在高左摇右晃，最后重重地落下。地面积雪厚，不仅没有摔死他，反而接住了他。

        钟言发出一声叹息，倒不是可怜林栋，而是感叹世事无常。

        林栋有什么值得可怜的？周围的活尸大概都是死在他鬼术之下的人，他要用新鲜的尸，那就必须在人死之后立刻运用驭尸术。他这样自大，怎么能想到自己早就被另外一个高人下了降，驭尸者被人当尸驾驭了。

        “今天我送你们上路，下辈子当个好命人吧。”钟言从袖口抽出一张赤红色的符纸，不同于黄色的符纸，它上面什么字都没有。这也是巫术，但是他不记得什么时候学来的，只知会用。

        赤红色的符纸飘向天空，悬在了鬼场的正中央。

        林栋纵的所有活尸齐刷刷地看了过去，包括姜永、王芸、庞源和曹洪亮。

        “灭！”钟言伸出并拢的中指和食指，朝着赤红色的符纸那样一指，符纸上燃烧起来，但是燃烧速度极为缓慢，本不像是纸制品着了火。因为它本不是纸，它是启开阴司大门的上路钱。

        随着火苗窜起，所有的活尸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仿佛全也在经历一次燃烧，或者说是一场火葬。符纸烧到哪里，他们的就烧到了哪里，慢慢变成了一团乌黑。等到符纸烧灭，变成灰烬随风而散，周围所有的活尸都倒在雪地里，同时变成了灰烬。

        “这是什么术？”何问灵缓了一会儿才问，钟言他的本事比自己想象中大许多。可是在红煞里，她记得钟言只会带着她们逃命，可能是因为当时他上什么都没带，也有可能是红煞太过厉害。

        “这是灭尸术，给活尸一个幻境，他们已经走了。从前也有人用这种巫术驱赶村庄里的怨尸，怨尸会跟着符咒走，一直走到海边。”钟言掸了掸袖口，“还有一个没有解决。”

        他指的就是刚刚落入雪中的林栋。活尸会中巫术，但是降尸可能不会，更何况他相信林栋这活尸肯定不好杀。

        就在他说话的功夫，林栋已经重新站了起来，完全没有了人的模样。现在再看他上的那寿衣，只让人觉得更加讽刺。

        和刚才的外卖小哥不一样，他全的肤并没有被菌丝冲破，没有变成一株行走的人形菌株，但是他的发生了很可怕的变异，可见降的地点就在他的。或许是一次滴眼药水的接，或许是一次伤口的理，那些东西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林栋的大脑，控制他的思维和行动。

        “开枪试试！”钟言看着林栋冲了过来，当机立断。

        白芷和何问灵同时扣动扳机，一个老练，一个生疏，一个打中了，一个没打中。何问灵本没学过，仅仅凭借着看电视的那点经验，将扳机按了下去，随着枪的震动，她的锁骨被狠狠地撞了一下，撞裂了似的那么疼，但她没工夫犹豫，紧接着开了第二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