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梅好看，特别是下雪之后，色如蜜蜡。”钟言笑着回过，给这小丫的脸上也抹了一抹胭脂。小翠赶紧用手指扑开了，是一回用：“要我说，您比柳家三小姐好看，那三小姐像个画中人，你是画中画中人。”

        “不用小的帮您？”小翠往里看了看，只看到少一墨发，真好看啊，又长又顺，不像自己，总被元墨那小子笑话是黄丫。

        生下来就是这幅样子，倒是早习惯了。钟言去拿衣裳，一眼愣住，因着自己要求穿淡色，所以衣裙是淡雪青，是空谷幽兰的颜色，唯独最上放着的那件肚兜是红的。

        “奇怪了，你家少爷明明是一张葫芦嘴，怎么你和元墨都嘴甜？”钟言将发挽好，不禁想了想柳三小姐的模样，当年能和秦翎定亲，必定是美人，“行了，我自己弄吧，你去屋里煎茶，看着他睡觉。”

        元墨攥紧拳，怀着深仇大恨：“少您可要替我主，找到肉纸人狠狠教训一番，他冒充我就罢了，还说您的不是。”

        这会儿他享受着短暂的舒适，回忆秦宅里的点点滴滴，昨晚肉纸人一定进过睡房，碰过那张床，否则续命绳不会无端短了那么多。

        浴桶下方就是木炭，温温地着水，钟言这一泡就泡了一个时辰，还舒服得睡了一觉。最后还是小翠隔着屏风将他叫醒，要不还能继续睡。

        钟言那边正在泡热水，整个人缩在浴桶里面，飘着花，一丝丝回。水棺里的水收了火下冰的气，冰得他一个半人半鬼都承受不住，棺材里气息不通，差点将他闷死。但这一夜可算是没有白躺，钟言心里已经有数了。

        “您喜欢腊梅？”小翠还想给少耳环，才发现她没有耳。

        “少该起来了，要泡坏了。”小翠等着给她穿衣。

        “我进不去，大公鸡会叨我的肉，你进去……”钟言一笑，“帮我掏几个新鲜的鸡，还热着的那种。”

        “这样用心出来的东西，没有不好的，我吃不了这么多，你和小翠分一分，也尝尝她的好手艺。”秦翎知自己吃不下这么多，她心善，必然会多些，留给下人来吃。两种子各吃了五颗，兔肝粥也吃了大半碗，秦翎将碗放下：“对了，我让你置办的衣裳首饰都拿给她吧，她恐怕不好意思要。”

        “是。”元墨看着那些东西，这回可有得挑了。

        “好嘛，拿这话激他，等我找着殃人一定报这个仇。”钟言绕开人多的地方，带元墨到一小院门口停下。元墨好奇张望：“这是后厨养鸡的地方，您要干嘛？”

久没吃过的白糯米。可能是因为用旺火蒸过，糯米已经熟透，不怎么嚼就可以咽，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说我什么了？”钟言一笑而过，殃人想要秦翎早死，肯定想尽办法惹秦翎动怒。这也是自己为何不告诉他内情的缘故，本来就是忌火命，里全是毒阳，一着急上毒火攻心，宛如枯枝沾了火星，一发不可收拾。

        “不用，我自己穿习惯了。”钟言可不敢让她帮，等她走了才慢慢出水。两只泡红的脚离开热水，没受过苦的柔脚心踩在冰冷的地面上，脚趾忍不住蜷缩。钟言走到穿衣用的铜镜面前打量，里面是男人的，只不过有些残缺。

        “他说您在外有人！”元墨说完自己都觉得难听，“呸呸呸，不堪入耳！好在少爷不肯信。”

        等全穿好他才叫小翠进来，让她帮着发。脸上涂了肤的珍珠霜，脖子和手臂抹了茶花油，耳垂和眼尾淡淡地扑了胭脂，最后钟言从小翠捧进来的木盒子里挑了一支腊梅花簪，花是纯金薄片，花是轻颤的金丝，插在发丝里格外动人。

        “哦……好，我这就出来。”钟言还不愿意离开热水，但还有其他要事要办，“你把衣裳放下吧，我自己穿。”

        鸳鸯肚兜，细带环腰，钟言穿上后到镜前一看，口一片平坦。

        这是因为续命绳用福祉给秦翎挡了一回。

        “少爷，您觉着好吃吗？”元墨笑眯眯故意问。

        “是。”小翠应了，钟言穿齐整回屋看了看，秦翎果真又在睡。他悄悄把元墨叫出来，两个人往后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