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眷们的院落没有那么空旷，院里种了牵牛花，这会儿看不出花苞，恐怕要日出时才能盛开。钟言很快找到了秦瑶的房间，取下屋檐上的一片瓦片，看到了她。

        即便这样，这两个人都没死，和四肢分家可是每一样残肢都在地上乱动。钟言收回挂满了血珠的法，这时的钱修德已经起，试图翻窗逃脱，他快一步踩住了木桌，一踹，木桌撞上钱修德，直接跌落在地，刚想站起来又被钟言踩住了。

        钱修德咬紧了牙关不肯开口，屋里只剩下手臂、双满地乱爬的动静，还有一阵微不可查的呜咽。钟言见钱修德打死都不肯开口，干脆一掌将其拍晕，取出袖中的短刀割了他后脑的发。他有心理准备，钱修德要养泥螺，必定已经和夫人合二为一，他夫人说不定是同合污。可是割完了，那整张脸出来，饶是钟言是个饿鬼也吓了一。

        这可真是……钟言细细一想，必定是钱修德的夫人不肯和他同合污，他为了不让夫人出声坏事，干脆一不二不休，将后脑的那双眼挖了，割掉，再眼嘴，只让她苟延残地活着，当个雌雄同人。

        这是钱修德的住，和他一起住的还有账房的两个伙计。僧人们戒律森严，到了时辰就要休息了，明早四更起床，钱修德的禅房还亮着烛火，钟言也不多说，直接推开了门。

        小小的女孩儿哭得可怜，扑在娘柳妈妈的怀里：“我不要嫁。”

        “跑什么？”钟言猛踏一脚，踏得钱修德口吐血沫，“你和你夫人是一起的，还是单是你？山上的土撒过水，你一个人的鞋印比秦烁的鞋印深那么多，两个人用一个子，当我看不出来？”

        现在后脑的脸不断地张嘴、闭嘴，像是有很多话要说，钟言原本是想一刀了结他们，眼下又转了心思，右手将短刀的刀

        “找不到就杀了，我留着你们的命什么！”话音还没落稳钟言已经出手，斩命丝穿过两个伙计的脖子又绕了一圈，他收掌拉回，顷刻间断了两个人的脖颈。断了脖子的两个人登时站了起来，朝钟言这边扑来，他再次运气将斩命丝抛出，断了他们的四肢。

        钟言摇了摇，实在解不开秦瑶的困局，便朝着最南边的那片禅房去了。这边是家仆和小僧人混住的地方，一个个光小和尚睡着大通铺，看着虎虎脑。他越过他们的房，继续往里面走，在屋听了听，然后轻手轻脚地落下来。

        门里，钱修德坐在床边，两个小伙坐在桌子旁，面前都摊着账本。

        柳妈妈像心疼自己的亲生闺女一般，摸着她的发，已是泪满面：“女儿家的命没法自己主啊，你爹让你嫁，你就只能嫁了。”

        这是怎么回事？钟言先用短刀将她嘴上的线割断，双已经戳栏，上下片嘴都是窟窿。张开嘴之后只能听出咿咿呀呀，钟言掰开她的嘴巴一瞧。

        “我来看看这屋里一共有几个人。”钟言干脆利索地说，转手将房门反锁。

        如果嫁的是秦翎这样的好男儿还好，若是嫁了有恶习或者厌恶的男子，这辈子就没有指望了，只能慢慢熬日子。

拐了个弯，就到了女眷们休息的地方，钟言为男子不该偷看，可还是去找了秦瑶的房。她那么小，又是那人的亲小妹，自己要多费心看着些。

        两个伙计同时抬起了，一同张开嘴，一同出声：“你找不到我的。”

        背后的人脸已经成型，只不过双目被挖，眼还被上了，嘴也被牢固地上了，本张不开。整张脸只剩下两个鼻孔可以气，怪不得只能有呜咽。

        这是怎么了？钟言赶紧将瓦片放回去，但一想也能想出七八分。秦瑶再过一年就该议婚事了，那么小的孩子肯定不愿意离开家。可是柳妈妈的话也是事实，多少女儿家的命都无法自己主，花儿一样的年龄嫁出去。

        “你来这里什么？”钱修德不抬眼地问着，右手飞快地打着算盘。两个伙计也不抬脸，木木地看着账目。

        是个血窟窿，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