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见了吗？大少爷真好了？”小厮问。

        “不行，他若是自己病死了最好，若是查出被人毒害，岂不是直接把矛引到自己上。”秦烁没有那么笨，转念又说，“对了，你听过还魂之说吗？”

        “是，小的这就去办！”小厮得了活儿，一溜烟地跑走了。

        院子里，秦翎看他们都走了才放心，只是不懂二弟将僧骨送来究竟何意。初秋的风过面庞，同样也翻了僧骨上的白纱，秦翎赶忙弯腰将纱布抻回去，一人一骨面对着面，他心中竟然升起一意。

        提到这个，秦翎站了起来，当作一件人生大事来说。他今日神好，眼里有不同往日的神采：“你放心，我将二弟训斥了一顿，往后他必然不敢贸然闯进来，更不敢带着外男进来。”

        “还有。”秦翎顿了顿，笨拙地说起自己的曾经，只图她一个心安，“我从前当真没有相熟的丫鬟，往后也不会有，更不会纳妾，你……你放心，往后你就是这院里的女主子。”

        “是，大哥和大嫂好好歇息，我先回了。”秦烁退下台阶，再鞠一躬后才离开大哥的院。刚走没两步，他的贴小厮就跟了上来，正是那日被秦翎罚掌嘴的那个。

        小厮哪里听过这个，一个劲儿地摇。

        “嗯，那我二弟是跑来发癫了。”秦

        钟言低揪着手指，天地良心，我是男主子。

        “我怎么觉着，我大哥不像是自然好起来的，倒像是用了什么法术，或者走了什么歪门？”秦烁细细地思索，“太怪了，病了这么多年一下全好，一醒来就能自己下地，脸色也好，也不见消瘦，这里有古怪。”

        秦烁正烦：“好了，就和没病的人一样，我瞧着比从前还好。”

        于是秦烁笑了，是憋着坏的那种笑。“对了，这高僧尸骨原本供奉在咱们秦家的祠堂，可不知怎么的，祠堂的屋竟然漏了水。牌位都先请到了别，唯独这个……后来我想，高僧毕竟是高僧，有他的福祉在，放在这里岂不是最好？”

        钟言心虚地咳嗽两声，你眼前就是第三个。

        “还有，往后这院里只有我和元墨两个男子，不会有第三个，你不必事事紧张。”

        “刚才看什么呢？”钟言给他沏了一杯茶。

迅速发热的耳红了。

        “那这怎么办？眼瞧着秦家就是您当家，大少爷怎么好了？”小厮乱出主意，“要不……小的给他饭菜里下点药？听说外有种毒，无色无味，吃完就吐血归西……”

        “看那僧骨。”秦翎接过了茶，“我在想……究竟是何种心境才能了然万物，放下世间种种，甘心原地坐化。若是我……必然不到决断。”

        “你过来，我有件事吩咐。”秦烁先看了看四周，确定四下无人才说，“你去外帮我寻个厉害的人来，士也好，和尚也好，仙家也好，看看我大哥房里是不是有什么偏门的东西，别是养了替小鬼！”

        意中还有一丝甘甜的清静。秦翎一时出了神，直到面前的门开了他才起。钟言怕他风，先将他拉了回去，关上窗，怕他这个强行续命的脆人被倒了。

        “啊？哦，这是我老家话。”钟言不好意思说这是市井话，“意思就是……异想天开。”

        小厮急得抓耳挠腮：“那您打算怎么办？”

        “从前是我疏忽，没吩咐过，从今日起，我二弟他再也不会跑来这里……”秦翎学着她说话的样式，一回说了不算文雅的词汇，“发癫。不过这发癫是什么意思？”

        钟言却心想，你还是低估了你二弟，他什么都敢。

        看她不言语，又深深地垂着，秦翎便猜她是害羞了。嗯，果然，再是奇女子，也是有女子之情的。

        这就是佛的境界了，钟言自然想不通：“你先别想那个了，我问你，你刚才和你二弟说什么了？大清早的，他带人跑咱们这里发癫。”

        “那就多谢了。”秦翎点了下，“我要静养，就不送你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