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心诚则灵,这回的烛火没再熄灭,顺顺当当地点了起来。同时点起来的还有堂内其他蜡烛。烛火本微弱,但聚在一起就将四周点亮,所有人为这得来不易的火光举杯共饮,忽然有人发现徐家的公子
受重伤,趴在桌子上。
然而,耳边又一次响起了脚步声,兴许又是来劝酒的。盛情难却,曹正卿摆了摆手:“唉,老夫不胜酒力,好意心领,歇息一下再喝。”
留一刻便无影无踪。地上仅剩下他今日所穿的鞋袜衣物,以及钟言出门前亲手给他挑选的白色玉冠。
有时,钟言自认为饿鬼就是野兽的一种,他们游
于人世间,为的,不就是一口温饱?
钟言将它狠狠扔掉,踩得稀烂,这里
什么都没装,那么人
所谓的良善恶惩都放在哪里呢?读进去的圣贤书又装在什么地方?不是都说,万事了然于心吗?
论起折磨战俘,世间没有一种野兽能比得上人。野兽的本能只为了填饱肚子,可人却不一样。
它们还想回到这里去,就这样卡在尸首的盆骨当中,闭上了眼睛。
宴厅当中的庆贺还没结束,虽然没了烛火之光,可上前敬酒的人还是络绎不绝。曹正卿刚刚放下酒杯,站起来询问:“怎么还没买到烛火?”
“啊!”紧接着,堂内响起刺耳的尖叫。
“呼!”家丁将火折子一
,终于点上了,他迫不及待地拢着这点微光,凑到了烛芯上
,只求这回千万别灭掉。
秦翎:好困,睡觉去了,等老婆回家贴贴。
钟言继续奔跑,踩着路边发黄的银杏叶,奔向真正干净的那颗心,朝着秦家的方向而去。师兄陈竹白的面容再次出现在眼前,他仿佛又回到了前几日,自己躺在陈府的芙蓉榻上,将水鬼的事尽数说了出来。
尸
泡了太久,像两座肉山
在地上,白色的肉反着光,已经看不出一丁点活人肌肤该有的纹理。巨大的肚子上还挂着那两
脐带一样的血
,两个水鬼发出绝望的哭嚎声,愤怒地撕开了尸
的肚腹。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钟言:读书人也有傻叉!
第76章 【阳】水鬼胎10
可眼下的恶心却来自于心底,来自于对人
的不解,以及他无法参透的卑劣。他虽然活了许久,但始终不觉得吃透了人心,就好比手中这一颗,它温热,
,还带有应有的
温,甚至方才抓在手里时还
着。
钟言已经翻过墙
,直达宅院的后门。
方才还完好无损的琉璃
已经被破坏掉了,带着鱼腥味的水到
都是,屋里臭气扑鼻,
本无法进人。可这却是它们钟爱的气味,在这
烈的腥臭中它们
进了地面的尸水当中,就像那搁浅的鱼。
而今日过寿的曹正卿,虽然人还坐在正前方,可他的
已经被卸了下来,双臂紧抱,捧在怀中。同时心口
多了一个大窟窿,心脏已经被人挖走。
原来,心也不过如此,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回答,也没有酒杯端过来。
转瞬间,衣物和玉冠同样化为灰飞。
变黑的脏
得满屋都是,水鬼找到了两
尸首肚中大如浴桶的
,撕开后迫不及待地钻进去,将薄薄的一层红肉披在
上。
可是一切都晚了,
一死,上了岸的水鬼也活不下去。钟言躲在刺绣屏风后
看着这一切发生,眼睁睁地看着两只水鬼的青色
躯干瘪下去,最后缩成了不足月的婴胎大小。
“快些吧。”曹正卿说完坐回原位,又有两个门客过来祝寿,他连忙站起来再喝两杯。等到这两杯喝完,人已经有些微醺了。
但它们最终的目的并不是尸水,而是地上的尸
。
被抱在怀中的曹正卿
颅还有一口气,最后眨了两下眼睛,不动了。
手里捧着一颗已经不
了的心脏,心口犯恶心的感受却一直没散掉。倒不是因为见了水鬼和尸首而恶心,钟言连沙场都上过,比这可怖的场面比比皆是。
作者有话要说:
所有人愣住了。
他这才走出来,一脚一个,踩成两滩腥臭的青色肉泥。随后他顾不上其他,快步走出房间,朝着宴厅的方向去了。水鬼已死,这屋里
上就要亮起来。
钟言在街上一边跑,一边将它
碎,掰开,想瞧瞧里
究竟装着什么?是自己总是听不下去的学问,还是一年四季的风景,又或是与同门师徒的喜怒哀乐?
两个水鬼对视一眼,忽然无声地咆哮起来。它们再也没有绷住人形,即刻变回了原形,如同青色的大鱼在地上游走,爬行,地面上薄薄的水滩就是它们的助力。很快,它们穿行过回廊和宝瓶形的小门,爬进了那间睡房。
“那你的法
呢?”陈竹
“回老爷,买回来了!”几个家丁捧着木匣进来,“
上就点上!”
曹正卿疑惑地看过去,眼前黑影一闪,他只觉着这影子很是眼熟,等到想起来这人正是秦翎的正妻时,脖子上已经有了一阵深深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