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右太阳，修长的五指张开压在玻璃上。青从手背蔓延至大臂，血色的红眼怒视四周，眼白也微微发红了。

        “师祖别怕。”飞练忽然说，仍旧没有转过来，只给钟言一个侧脸，“我不会摔着你。”

        钟言恍惚了，他怎么总是担心摔着自己？他难不知自己本死不了吗？

        周围的情况绝对不容乐观，没有开车窗，按理说车子是绝对不会沉这样快的，可是水面一开始还横在车玻璃的正中间，两秒后就淹过了车。钟言直到这时才能自由活动，刚刚被抱得太紧，他实在没工夫顾及其他，这会儿再看四周，窗外已经是阴冷的水下。

        其余的人也慢慢恢复了状态，只是被转得七荤八素。

        “大家没事吧？”钟言立刻问，眼神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白芷的额上多了一伤口，其余的人看上去没什么大碍。他再看向驾驶座位，已经没人了。

        是幻术，有人放了替上来！

        “咱们得赶紧走！”钟言说，“有人算计咱们，那肯定不会只在司机的上动手脚，肯定还有别的！”

        “一定是。”王大涛了手腕，这时候表现出了老员工的淡定，“我不记得这条河有这么深。”

        是啊，这条河是市内河，就算车子迅速入水，按照这个下沉速度也应该沉底了。可是现在不仅没有沉底的迹象，反而沉得更快了。周围的水境从还能看出水面光亮的浅蓝变成了深蓝，现下已经变成了黑。

        宛如坠入深海。

        “咱们得先想办法出去。”蒋天赐看了一眼手表，“按照这个速度下沉，很快咱们就会沉到百米之下，到时候就算脱离车厢也会憋死。大家都会游泳吧？”

        游泳是傀行者入队的必备测试之一，他自己、宋听蓝、王大涛都会，而且都有深水证件，哪怕宋听蓝看不见了也不会在水中慌乱失智。白芷点了下，看向何问灵，何问灵也点了点，看向萧薇。

        萧薇诚实地说：“我不会，对不起，我又给大家拖后了……”

        “那不一定，说不定你是咱们里面唯一一个游得快的，大家能不能活着上去全靠你。一会儿蒋天赐使用风刃将车窗击碎，大家先别轻举妄动，等到水将车厢灌满再钻出去，拉紧彼此。”钟言快速说，“水里的能见度很差，就算睁开眼睛也看不出什么来，大家闭上眼，柳仙在水里游得快，一定能带萧薇上去，顺便把咱们也带上去。”

        “那咱们开始吧，事不宜迟！”王大涛话音未落，旁边的玻璃咔嚓一声，碎掉了。

        他赶紧起往车后移动，蒋天赐再次使用风刃，将所有人的安全带全切开了，避免卡扣临时锁死，一会儿解不开就彻底完。冰冷的水灌进车里，车灯也在这时完全灭掉了，周遭彻底陷入昏暗，只剩下大家的息声和寒冷入骨的水声。

        水声不像游泳池里那样，如同置深海，一丁点回应都没有，窒息的恐惧感开始侵蚀每个人的心肺。

        “大家别怕，这是幻术，实际上咱们就在河里，距离水面不过几米！”钟言稳住大家的情绪，虽然可能淹得不深，但是如果慌张了，半米的水都能呛死人。车玻璃上的裂口就在这时陡然扩张了，水倒灌，瞬间淹没了他们的小。

        水很凉，蒋天赐紧紧地拉着欧阳廿，他其实并不知弟弟会不会游泳。欧阳廿的手早已开始颤抖，一回亲经历这些，才知傀行者不是闹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