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级傀行者的直觉不是假的，这孩子的魂魄好像还没定住，像是刚活过来的人。

        说是吐出了淤泥也不为过。

        蒋天赐和王大涛愣住了。

        谁也别想和自己抢人，阴司地府指明了要他，飞练也得留下。

        王大涛也没好到哪里去，最近总是和水犯冲，以后他都不想再游泳了。他的眼白里也充满了红血丝，着急忙慌地游向岸边：“救人！”

        只不过这十天……钟言用手指逗了逗他：“你老实点儿

旧一动不动，好似这一切都在计算当中。

        靠！还真是飞练！熟悉的声音让两个人目瞪口呆，纷纷看向钟言。唯一的答案只有钟言知，他既然在水下无法破解法阵，那就只能再次使用离魂诡术，将飞练的魂魄带上来。而这种离魂诡术有期限，十日之后自然会返回本，别说只留下一条手臂，哪怕只有一手指，太岁肉都能让飞练复生。

        [>_<]

        紧接着，一个人钻出水面，一袭红衣。

        不了，先救再说，这孩子一定是程立天和邹宛彤的儿子程凌。小孩儿的躯不比大人，每一次挤压都要格外小心，不然很有可能一下子压断了肋骨，在蒋天赐接连不断地努力下程凌开始吐水，只不过吐出来的水里藏着大量的泥沙。

        手臂在他怀中逐渐变形，变成了一团血红色的肉球，只有一个网球那么大，这就是太岁肉了，只不过没有了飞练的魂魄，它无法凝固成人形。在他的肩膀，一个手掌大的黄色小纸人动了动胳膊，朝着蒋天赐和王大涛的方向打了个招呼。

        时间已经过去三天两夜，但是商场的入口当真一点动静都没有。没想到先有动静的竟然是河那边，只见一个人破出水面，手里还抓着一个小孩儿，紧接着又一个大人破出水面，大声呼救。

        钟言平躺在岸边休息，也就是自己不用呼气，所以能憋这样长。提起飞练，自己的心就疼，亲眼看着他在面前消失，钟言万万不能接受。现在他紧紧地抱着那手臂，出一个非常得意的笑容。

        “怎么回事？”蒋天赐上问，“飞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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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纸人的脸上还有五官。

        脏污的泥带来了无法忽视的泥臭味，就仿佛附近有一个巨大的臭水塘，蒋天赐从没闻过这么臭的水，但还是帮程凌清理干净。这时王大涛指向了他们游上来的河面：“救人！快去！”

        直到听到了王副队的声音，大家才看到这边的人。

        蒋天赐放下程凌，王副队这样着急，显然钟言和飞练有危险。就在他刚准备入水中时，水面再次起了涟漪，随后便有气泡冒出来。

        随后简笔画一样的五官又变成了另外一种表情。

        蒋天赐和王大涛再次愣住，这他妈的，是谁啊？

        是钟言！蒋天赐仍旧了下去，钟言的力即将耗尽，只能勉强浮在水面上。他拖着钟言游到岸边，再将人托举上岸，这才看清楚他怀里紧紧抱着的是什么。

        紧邻红楼商场的河水域早就被傀行者和特殊理小组包围起来，无证件不予通过。绝大分人的注意力都在商场正门那边，按照常理，从哪里入煞，极有可能从哪里出来。

        是一条右手臂，腕口还有掺了金粉的朱砂写下的铭文。

        “救命啊！救命！”孔韩周用尽最后一口气，憋气憋得双目赤红。

        “师祖，能帮我把五指撕出来么？我想给他们比个耶。”

        蒋天赐已经等候多时，第一时间冲向了岸边。先上来的那个大人看上去还行，但是小男孩儿已经快不行了。王大涛被人拽上岸，力全无地躺着大气，蒋天赐赶紧给孩子人工呼，可是刚一碰到他的，他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

        再然后，小纸人着这张颜文字的脸爬上了钟言的，漉漉的手臂一直朝着他们打招呼。原本是一条横线的嘴巴忽然变成了张开的形状，开始说话。

        是飞练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