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为邪门歪，却不信这个邪，偏要替秦翎挡。

        “我不是很好，我变小了，魂魄还要困在这里。”飞练蹭了蹭他手上的金戒指。

        “没有，昨夜……睡了个好觉。”钟言刚躺下眼睛就已经睁不开，他闭着眼，抓住秦翎的手说话，“你别自己见徐长韶……我睡醒了，一起……一起……见。”

        “你睡会儿吧，等下我在外面和徐长韶说话，吵不到你。”秦翎扶他到床边，“你这样子……昨夜一定睡得不好，快躺下。”

        “哭丧灵又叫‘白婴子’，是很早很早之前从尸塔里爬出来的，非常喜欢拐带小孩儿的一种恶鬼。但是这种恶鬼不伤大人，白芷如果遇上了绝对不会解决不了。”钟言的衣服还是的，“这事得好好调查调查，王副队，王副队？”

        飞练继续扇风：“害羞，我刚刚看了王副队的手机，学习了很多颜文字。”

        飞练还没回答，所坐的车一个急刹，他直接从钟言的上了下去，掉在地上，然后又飞快地爬起来，拍了拍纸膝盖上的尘土，板着一张[(t＿t)]的面孔重新回到钟言的口。

        飞练：[(/w＼)]

什么大事似的。”元墨说。

        “小的猜想，树下指不定有水，想问问少……还挖不挖了？”童花不敢主，动水就涉及风水。

        “先别动了，我看看再说，还有，树下有水这事别让第三个人知，现下把坑埋了。”钟言飞快地说着，原先他一直在找这院里的水，没想到竟然在这里。他忽然想起自己杀掉下蛊之人时，那人出嘲讽之笑，他笑的就是这些事吧，院里的古怪多着呢，自己不可能一一替秦翎挡了。

        “什么？哭丧灵还没解决？”钟言坐了起来，将飞练放在左肩膀上面，“这不可能啊……”

        再次回了睡房，钟言的眼子沉了起来，不知不觉地打了个哈欠：“哈……好累。”

        “你正常点儿，别这样，我害怕。”钟言不懂这小家伙成天想什么，“咱们这是在哪儿？大家都没事了吧？”

        钟言轻轻睁开双眼，先看到的是全裹着厚厚的浴巾。衣服透了，可车里开着风，一点都不冷。怀里的金盒子不停震动，被镇压的小孩儿之魂像是在和自己打招呼，右边是王大涛，拿着手机不停地喊着什么，前面是宋听蓝，左边的蒋天赐又摆出了扑克脸，因为……他旁边坐着欧阳廿。

        “您过来看看这树。”童花虽然小，可机灵，悄不声儿地将钟言往草地上引。树下已经被浇透水，花锄也换成了开土的正经锄，往下挖了一尺左右。钟言往土坑里一瞧，顿时惊着了。

        “师祖，哭丧灵是什么？”飞练抱着钟言的耳朵问。

        秦翎想了想，说不定他真有什么急事：“那让他进来吧，只不过派人去小妹院里一趟，就说今日家中有外男进入，不要随意走动了。”

        “好，咱们夫妻一起。”秦翎给他盖上了被子，在他睡着之际，额轻轻一亲。

        “你？你这不是好的？”钟言伸手过去，飞练那小小的纸手掌上伸过来，两只小手一起抱住他的指尖。

        嚯，原来欧阳廿又偷偷跑出来找他了。钟言一笑，再低，看到口站着一个小纸人。

        这回是童花，小孩儿站在门槛儿外等候：“少，请您过来一趟。”

        “日子一到你就能回去了。”钟言算是想明白了，上次保姆车落水到红楼鬼煞，这连环套已经被下好了，就是为了针对飞练，“太岁肉呢？”

        “嗯？”钟言一听就觉着不对，这弄花弄树不是自己的事，他怎么还叫自己过去一趟？莫非……树下有东西？他赶忙出去，和童花的眼神一对，果然觉出有事。

        王大涛的电话还没打完，对着手机持续输出：“我不，我们现在是人少任务重，上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不会带着队员冒险……没错，我是副

        钟言感觉到这个动作了，可大半神沉入梦境当中，完全动弹不得。他心里还记挂着好多事，一会儿怎么和徐长韶说话，怎么查清楚树下的水，还有真正的秦守业和二夫人在哪里，以及如何让秦翎活到明年春天……事情一团又一团地裹挟他，让他六神无主，随后神思又一下子凝聚了，只听得耳边又有了动静。

        钟言：“这是什么？”

        “是。”元墨说完就跑了。钟言也纳闷儿徐长韶怎么今日要来，刚站起来，就听门口又有了脚步声。

        飞练用a4纸叠了一把大扇子，给他缓缓扇风。

        飞练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定格在[(i_i)]，然后放下了扇子。他虽然只是一个纸人，但是由于表情和肢动作太过丰富，钟言很难将他和平面生命联系到一起，看着他在自己口活蹦乱，简直就是一个闹腾的小物。

        表情换了好多次，飞练还傲的。“师祖一睡醒就问别人，怎么不问问我？”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给自己挠。

        树下居然往上涌水了？这院里居然有活水！

        “太岁肉被王副队收在保险箱里了，后面那个小小的保险箱。”飞练的嘴巴一动一动，“现在咱们要去找白芷，哭丧灵那个楼里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