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言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咳咳，你再等等，兴许是我的手法不行。”

        半香过去了，水面纹丝不动。

        小和尚百口莫辩，还有点委屈。这怎么能说自己蒙人呢，你都嫁人了，就算将盆搓翻边儿了也搓不出变化啊。这时一个大和尚走了过来，促他赶紧端给徐家公子，他赶忙一溜烟儿地跑开，只留下钟言一个人在树下。

        钟言有点郁闷，他孤零零地着手心，怀疑隐游寺的盆是不是出了状况。自己明明就是童男，怎么会搓不出水珠来？自己从来没有和别人那样过，也没有自己那样过。

        虽说他不懂，可是这些字面上的意义还好理解，读起来也通透，秦翎忽然萌生出一些奇怪的念，莫非小言和清慧住持并不像看上去那样水火不容，而是有什么秘密？天寿自然是天然的寿命，怨气也好懂，但天罚是什么？

        “你怎么在这里？”钟言看向后的清慧住持。

        “我就知你绕来绕去得绕回这上去，你只帮我解决活尸的怨气，其余的我自己扛着，就算天罚地惩也是我自己扛着。”钟言甩了下袖子，走回了他和秦翎的禅房。没想到一开门，秦翎竟然就站在门口，简直吓了他一。

        钟言一听笑了：“这个嘛，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我试试。”

扑通扑通乱响，犹如刚从热水浴池里出来，禁不住发汗。

        自己可不是什么女施主，钟言走到他面前问：“你端着这个去干什么，莫非这也是你们寺里的法之一？”

        “这？法？”小和尚和女施主保持着距离，摇了摇，“这不是啊，这就是我们寺里的金盆，只不过它有个妙，便是能探究人上的疾病源，反应在水面上。我们住持怕徐公子的病痛除不掉，所以才命我端着这个过来，给徐公子瞧瞧。”

        “这树好看吗？”钟言不解地问。

        必定是盆有问题。钟言向来善于将问题和麻烦推给外物，抬又看了看腊梅，一下子看入了神，直到听到背后有脚步声。

        “或许它的时辰未到，或许赶在老衲离开世间之前能一睹它的芳采。”清慧看向枝，好似看到了传说中的万腊齐开，金片漫天，“连我都不能抗拒天寿，你又怎么行呢？”

        小和尚停住了：“阿弥陀佛，女施主有礼。”

        圆房，圆房？钟言咬着手指，真的好想问问师兄，可又怕挨打。

        “你、你怎么在这里啊？当心被风着。”钟言后怕，方才他没听到什么吧？

        “哦，那女施主当心，别划破了手。”小和尚只觉得她说话稀奇，等着看结局。

        “你这盆是不是坏了？”钟言索不搓了，了一把汗说，“必定坏了，看你年龄不大怎么还蒙人呢？哼。”

        “来看看这棵腊梅。”清慧走到树下。

        自己又不是不想圆，虽说这些年保守自，可谁不喜欢和心爱之人肌肤相贴呢？享受温和温存，世间最为亲密的人。可若是圆了，自己就瞒不住了，他没有女子的曼妙材，更没有生儿育女的能力。

        “这倒不是……而是……这盆……”小和尚支支吾吾，最后索一咬牙，“这盆的用法奇特，需要两手沾水，不断搓磨盆沿，将里的水珠搓得不断蹦之时，方可在水面看出病症。可有一点，搓盆沿的人必定要清心寡，童男童女。女施主已经有了夫君，自然不行啊。”

        清慧说：“我没见过这树开花，但听清远大师说，这树开过。”

        自己一心修鬼，从不曾对何人动心，更别说纵之事，简直活得比和尚还清晰寡。这东西要童男童女，可不就是自己嘛。于是他满怀信心地动了手，两只手在盆里沾，掌心贴着盆沿快速地磋磨：“小和尚你看好了，这水必定有变化。”

        谁要天罚

        “这么好的东西，给我用用。”钟言又惦记起金盆来，明明看着是纯金，可摸上去毫不手，可见这金子有古怪。

        “那后来是不是病死了？”钟言摸了下树干，“这树已经不行了。”

        “怎么，这盆不仅能区分寺内寺外，还能区分男女？”钟言才不信，有本事它就验明自己是男扮女装。

        不圆的话，秦翎会不会胡思乱想啊？以为自己不乐意？以为自己嫌弃他子弱？或是以为不喜欢他？钟言默默地啃着手指，直到看到一个小和尚端着一个金色的水盆过来。原本他以为那盆是给秦翎送过去，结果像是往徐长韶的禅房去。

        “我听见你和清慧住持在说话，怕你们吵起来就过来看看。”秦翎摸了摸他冰凉的双手，方才依稀听到几个字，什么天寿，什么怨气，什么天罚。

        又半香过去了，水面仍旧纹丝不动，可钟言的掌心已经发红发胀，破了一样疼，火烧火燎难受。

        “等等，小和尚，你过来。”钟言朝他招手。

        小和尚满脸疑惑：“好，我倒是不急，女施主请当心。”

        “这……这……”小和尚犯了难，“女施主请放开吧，这东西只能我来，或寺庙里的人来，你万万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