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给你好好问问吧，等你有了怨鬼就不会轻易被纯金所伤，然后师祖再去给你找不化骨。”钟言其实很不愿意当着别人显出鬼形，毕竟大着肚子难为情的，所以宁愿抱着肚子缩在飞练的怀里。当着飞练，他也不怕眼睛、耳朵和爪子被看到了，反正大家都不是人。

        作为人的田洪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问：“你们……这样没事吧？”

        钟言看了看飞练的红眼睛：“没事，我们就是这样。再过一会儿我就恢复人形了。”

        不恢复才好呢，飞练心里说。原来师祖的鬼形这么可爱，真想每天都看，然后把这样的师祖藏起来，不被别人看到，找到。只是这鬼形非常眼熟，飞练明明是第一次见，又觉得什么时候见过的。

        “那你的这个第二形态……你自己能控制吗？”田洪生有点好奇。

        “不能。”钟言了胃，希望加快胃的蠕动。从前他从饿鬼境回来只需要一会儿就消化完了，小腹可以很快恢复平坦，这回倒是奇怪，胃里已经咕叽咕叽地叫了好半天，明显就是在消化，可这肚子就是不下去。

        更奇怪的是，他明明放出了第四只鬼，可第四只恶鬼本就没出现。

        这才是钟言最为担心的事，他成为了四级傀行者，可是却少了一重能力。

        “对了，田大队长，麻烦您联系王副队和蒋天赐，让他们去第六人民医院等我。”钟言还不忘记去救萧薇和那男的，“我有一个同伴在医院里遇险了，事不宜迟。”

        “好，不过第六医院的事情我也听说了，难办，所以这回我会跟随你们进入医院，全程保护。”田洪生说完看向钟言，“作为你救了我儿子一命的报答。”

        “这有什么好谢的，我倒是觉着奇怪，你自己知特殊理小组有多么危险，也知这份工作面临什么，为什么还会同意田振参加？”钟言又开始参透人，“他在十三中学里可是断了一条手臂，你不心疼？”

        田洪生闭了闭眼睛，显然，他是很心疼的，只不过这份痛苦不能溢于言表：“这是他自己执意选择的路，入队之前，我已经将所有的危险和最有可能面对的结局都告诉他了。子承父业，我相信他以后会比我更坚强，走得更远。”

        “好吧。”钟言点了点，有时他觉得人类之所以能够繁衍下去，而没有在一次又一次战争中灭亡，就是因为世界上还有一分怀抱着英雄主义的人。这时候他们所乘坐的越野车颠簸了一下，钟言莫名一阵腹痛。

        “啊……”他疼得缩起了肩膀。

        “师祖你怎么了！”飞练上将他搂紧。

        钟言摇了摇，苍白的肤冒出小小的汗珠，好似一只待宰羔羊。急促的气之后他抓住了飞练的手：“肚子疼。”

        肚子疼？飞练的视线上下移。

        钟言的肚子居然肉眼可见地大了起来，像怀胎十月的小兔子。

        在下坠的疼痛当中，钟言终于明白自己的第四只鬼在哪里了：“我可能……之前吃掉了一个死于难产的鬼？”

        “啊？”飞练傻眼了，那就是说，师祖要生个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