蹩虽然叫蹩，但是它的寄生是全方位的，而且寄生途径非常稀奇。”钟言再次取出银针，这回给陶梦的手心、脚心、咙、膝盖、大内侧、肘内侧全都扎上了重要位，“它们是靠气进去的，最早寄生在鼻子里，然后顺着鼻腔爬进口腔，最后停留在的后方。这时候人会本能地抗拒糖分和热食，吃一点都会疼得要命，或者恶心反胃，这个阶段也是蹩取营养的阶段，主要的能量来源就是上的血。”

        “它们会蚕食上的血肉，同时控制这个人的话语。这才是它们被培养出来的目的，在以前，如果给德高望重之人下一只蹩，就等于掌控了这个人的口，今后他所说的话就是你想让他说的话。高山上的权力之争从来不比平原上舒缓，人在要权的时候会比鬼可怕。”钟言走到陶梦的肘内侧，用匕首划开一个小口子，随后从牛针包中的另外一面取钩针。

        钩针和刚刚的银针一样长，唯一不同的地方是针尖多了一个弯钩。钟言将带有弯钩的那一端刺入方才下针的地方，快速下针，快速出针。

        看上去像是想要从陶梦的血中勾出什么来，只不过每次都不成功。而且这个过程看上去真的疼，到最后田洪生直嘬牙床。在看到钟言手里的钩针又一次出针，并且勾出了血色的肉丝之后，田洪生终于忍不了了：“你找什么啊？我也学过一些外科知识，我帮你。”

        “你别过来，这东西快被我勾出来了，到时候奔着阳气重的人去，弄在你上就坏事了。”钟言用眼神制止了他，“而且我也已经找到了。”

        “什么？”飞练和小女鬼好奇地凑过来看，他们都没什么阳气，都是阴的。

        “蹩真正的虫足，就是这个……”钟言感觉到这次下针有所阻碍，再出针的时候明显没有那么顺利了，显然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但是他没有用力，反而将动作放轻，节奏放缓，徐徐带之。

        一血红色的“长线”，从肘内侧的小伤口里被拽了出来。

        田洪生忽然联想到了挑虾线的画面。“这是什么？蹩的血？”

        “不是，这是蹩的虫足。”钟言小心翼翼地挑出一来，“飞练，拿热水来。”

        飞练一直等着帮忙，终于有用得上他的时候了。厨房的热水壶里一直有恒温热水，他接来好几碗，依次摆在了钟言的面前。

        血红色的细线不停扭动，像是想要用尽办法回到人类的里去。钟言直接将它放在了热水里，它立不动了，完全失去了活。

        “蹩在下的那些虫足是伪足，虽然脱离人后也能靠着那个行走，但是真正的虫足已经渗透进寄主的当中，特别是四肢末梢。这段时间里，陶梦想说什么话，想要去哪里，干什么事，实际上都是蹩在控制。等蹩长成可以完全脱落的时候，寄主的每一血里都是它的虫足，完全没有了自我意识。那时候的人就不是人了，而是一只……”钟言撩起眼，冷冰冰地看了看田洪生，“是一只虫，人在走就是虫在走，人说话就是虫说话，所以我特别讨厌这东西，因为我以前就被虫人骗过。”

        田洪生见过鬼，但没见过这样恶心的东西。“那这东西能彻底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