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同吃同睡，每回少都会在贡品桌上放好小孩子爱吃的甜食，它将那些点心渣分给公鸡，然后再一同回到鸡笼里睡觉。

        “你是来给他报仇的吗？”潘曲星冷冷一笑，“我许你那么多好你都不要，你非要跟着一只鸡走？”

        潘曲星的动作稍稍快了一点，就是这样稍快的一点优势就足以分出高下。这一次他的手没再受伤，地上反而出现了几滴血以及……几坚的断刺。刺为白色，显然就是被潘曲星一掌劈断，同时也伤了那东西的肉。

        “是你？”潘曲星立刻认出这些属于谁，就是他找来的那只白仙。

        “我说呢，就那么些点心就把你收买了，果然不通人。不过你这点本事还想困住我？”然而潘曲星并不会反省自己当初的残忍，更不会觉得秦泠可怜。他只后悔一件事，便是当时为何将秦泠的魂魄放入鸡当中，而不是放入猪、牛、羊的子里。若是放入猪便可让秦泠永远活在脏污的烂泥当中，到了出栏的日子还能成菜肴。

        坠龙有两条，一条在蜕，另外一条在保护它。

        尽打不过潘曲星就是了，白仙本来就不是用来打架的。它继续在潘曲星的四周绕行，在地上留下了一串串的血迹。

        仙家虽小，却已懂得是非黑白之分，自然向善也不向恶。这些年它就住在秦泠的小墓里，将墓里的白糖和点心都吃完了，毫不关心山外的风水转。就这样一日一夜地过去，那年的小白仙也成了几百年修行的仙家。

        四个大丫鬟一边抹泪一边往墓前摆贡品，给三少爷的份和给仙家的份一样多。

        受伤的泥鳅发出一阵悲鸣，吃痛潜入泥中土遁，但很快又卷土重来，可白仙前后夹击。不远，那条蜕的泥鳅再一次发出了嘶鸣声，声音于山谷间震。

        当年为了假戏真他找来一只刚成仙不久的小刺猬，将暂时压制蛊毒的药给了它。不然就凭钟言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可能请得来仙家。没想到这只刺猬长久居住在秦翎的院子里，居然和那只大公鸡成为了莫逆之交。

        这就是和自己抢女人的下场，这就是女人背叛自己的下场。

        细密的鳞片附着在它的背和腹，就连鳃裂的附近都有。它们不像锦鲤的鳞片那么美轮

        明明……明明那只鸡都不会说话了，秦泠那个小娃娃还能拐带仙家。

        “早知就该杀了你们这些畜生，给我继续坠入畜生去！”潘曲星抽出袖里杀，纯金的子弹打着旋刺入泥鳅的，他本以为到了此之后不是钟言还是飞练都会被墓里的东西镇住，结果算错了这一招。

        他后悔没看着何清涟和秦守业一口口吃下亲生子，然后找个恰当的机会，再让他们知真相。

        脚步声虽然离远了可是并未完全撤退，显然白仙还没打算放过他。小孩子天生的童真和灵本就引白仙，这也是为什么小孩更容易被上的原因，它在院子里吃吃住住，自然早就看清了那只鸡的里子。

        潘曲星果然没再受到连续的偷袭，只是被白仙的障眼法困住了，眼前起了一片密茫的白色烟雾，深似有传来孩童的笑声。随即烟雾散去，树林和山石暂时从眼前消失，面前是一座小墓。

        而钟言面前的飞练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

        仙家不是恶鬼，坠龙自然也不是，墓里的东西不住它们，这些畜生便一脑儿地朝着自己来了。

        “破！”潘曲星只是简简单单结了个手印就破了白仙的障眼法，不过半秒便回到现实。然而他眼前刚刚散掉的障眼法立被泥腥味的腥风代替，刚能看清楚一切就发现一条坠龙朝自己冲了过来。

的东西显然不善于猛攻和偷袭，虽然站了地形和隐形的优势却没有短兵相交的上风。

        墓门雕刻着孩童玩耍的玩，有绣球，竹，毽子。入口两旁的石雕恢复如新，就是当年秦泠下葬的光景，连石人都是小孩子，陪伴着年龄小小的墓主。而当年前来祭奠的秦瑶早已哭成泪人，要不是徐长韶在旁边扶着她早就站不住。

        而最令钟言没想到的是它居然有鳞片了。

        坠龙养成，最后蜕掉的那层原来就是“怨鬼”，从此泥鳅脱离了畜生，出轮回。它最后一层外仍旧发黑，然而里透着淡淡的血红色，如同恶鬼，双眼原本黑得很难找到，现在完全变成了血红，一下就看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