坛口变小了？

        不对。

        她望向叶笙眦目裂，尖叫：“我死了她很快就会醒过来！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东西吗！她也会杀了你！她肚子里还有四个胎！她比我还要可怕！”

        但小芳严肃地拍了下肚子，叫自己的孩子安静。

        小芳快乐地哼起了歌，开始穿针引线。

        小芳已经将胎女进肚子里。她躯膨胀，腹撕开的裂口刚好能放下一个刚出生的瘦小婴儿，小芳捧着自己的肚开始线。

        她会把它回子的。

        她对这个破坏了自己收藏品的人很生气，但如果让她成为自己的孩子，那么她还是会原谅她的。

        叶笙偏：“小芳。”

        银色的绣针从肉穿过，一针一线都似乎自带治愈伤口的能力，让血肉重新结合。

        叶笙反应过来，胎女说的是她的“妹妹”。

        叶笙闭了下眼，后知后觉冷汗已经打衣服，他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檀香烟雾里，各种花香馥郁，莲花、睡莲、百合、兰花混杂合，让人心旷神怡。这些明明都是供佛用的花，圣洁干净，可叶笙就是本能地在其中发觉到不对劲。太香了，香的过于诡异。就连“传教士”三个字也在惶惶火光里透出一疯魔的、扭曲的力量。

        叶笙忍住不适，打算暴地把死婴进坛子里，结果婴儿脑袋太大卡在一半，怎么弄都弄不进去。同时，叶笙感觉自己的指腹，被什么细细的东西咬上了。

        她伸出手臂，就要将那张符撕下。

        一张褶皱发红的脸都扭曲了。

        “传”字迹燃烧起来的瞬间，一青色的光骤然照亮整间厕所！

        哼哼哼。

        “你该死！”

        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热心民众，不想被调查也不想被嘉奖。只想这场倒霉的奇遇后，生活里不再有什么脱轨的东西。叶笙决定物归原主，把胎女的妹妹放回坛子里，让非自然局自己来找，他自己当什么都没发生回去睡觉。

        胎女也是被这力量压制。她四肢蜷缩在一团青光里，动弹不得，怒不可遏。

        这样她就完整了。

        叶笙也不回往外走。

        他低下，看着手里的死胎。叶笙第一时间拿手指碰上了那个死胎的肚子。他将她从那个酸菜坛子里拿出时，没注意，现在发现。这个死胎的肚子很，的里面像是埋了一颗小石子。

        胎女说这个妹妹很快就会醒来，希望能撑到非自然局的人之前吧。

        他愣住，低地看着手里不像人，反倒像一团鲜血淋漓肉块的东西。想到胎女的话，忽然感觉周浮起一寒意。

        胎女于残缺状态能力与小芳差不多，被这针进去就再也别想出来了。

        火焰一路燃烧，最后烧到了红符上“传教士”三个字。

        但叶笙注意到，这香是在逐渐淡去的，困不了胎女多久。

        孩子。她丢了一个孩子，上天又补给她一个孩子。

        她把红符从脸上撕下，朝叶笙展出一个极度扭曲恶毒的笑来。

        听到叶笙喊她，小芳才走上前，她看着被青光困住的胎女，张了张嘴，懵懂难过的眼里却又甜蜜的柔情来。

        叶笙没有说话。

        “……”

        姐姐死后。她开始长大。

        叶笙在青光中闻到了一属于佛寺的味。

        胎女的笑容在光中凝固扭曲，难以置信地抬。

角，嘲笑：“你以为我跟那些蠢货是一样的吗？想用这个对付我？”

        目睹这荒诞却又和谐的一幕。

        叶笙没有开灯，凭借着优秀的夜视能力，蹲在李建阳一堆狼藉的物品前，着鼻子打开了一个酸菜坛子。

        红符从边缘开始燃起，但是胎女全然不在意那些火焰，眼神里满是轻蔑之色。

        肚合最后一刻，胎女骤然发出一声大叫！

        叶笙掏出死婴，想放进坛子里，却发现放不进去。

        “哼哼哼。”

        小芳已经哭哭啼啼地把自己肚子撕开了，她看着空的肚子，想到丢掉的孩子和自己一直以来的残缺。不由悲从中来，泪不止，拿绣针都差点拿不稳。

        她高兴到忘乎所以，很快把手里的针和线丢一旁，像个怀胎九月的妈妈一样，愉快地摸起了鼓鼓的肚。

        ――不是坛口变小了，而是这个“妹妹”变大了。

        轰。

        小芳伸出手去抓胎女，胎女看着她手里的针和线，隐约察觉到小芳要干什么，猛地发出尖叫，节节后退，却被传教士的那香束缚、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