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是我。”叶笙说清楚地址，挂掉电话后，随后，眼神静静看着自己指腹上的伤口。

        “喂，你好，是你预约的五点半的修理吗？在淮安大学是吧。”

        “喂，同学啊，我还有十分钟就到你们大学门口，你记得给我开门！”

        【夏文石：[给勤奋小叶的工资]】

        工作群里，黄琪琪丝毫不掩饰对叶笙的钦佩，彩虹屁长篇大论。

        沉默很久，他重新伸入兜，然后……发现了一针。

        他的记忆不会有错。

        第14章  爱丽丝

        不对劲。

        就在这时，修灯的大爷又给他打了个电话来，嗓门洪亮。

        小芳旁边有一个非自然局的人，双手落在她似乎是在进行治愈，小芳呆呆地抬看了他一眼。

        那他刺穿胎女的咙，便还给尸匠的，尸针。

        因为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叶笙可以说是“心灵手巧”了，组装拼接整理样样都行。不知不觉就忙到了下午四点半，他跟师傅约定的换灯时间是五点。叶笙刚打算走，忽然视线落到角落一个破损的娃娃上面，估计是灵偶娃娃场景里的。一个小女孩玩偶，手臂被撕开了，出一团白绒绒的棉花。

        程局长说小芳没害过人会得到特殊理，这种因为怨恨而死化为异端的厉鬼，最好的归宿就是得到“治愈”，平息掉所有的委屈和恨意，找回理智，自己选自己消亡或是沉睡。

        三十五年前的初春，她为了去淮城找丈夫而踏上的那辆慢火车，几十年兜兜转转，那一晚才算是到站。

        叶笙看到就想把它起来，他在屋内转了一圈，却只找到了线。

        只是黄琪琪没听到。

        叶笙紧皱着眉，

        叶笙：“好的，谢谢，我现在就回去。”

        像是列车给他留下的纪念品。

        为什么？

        而李家在清洗衣服的时候又发现了这针吗？

        叶笙安静盯着她。

        叶笙突然想起了当时接待所里程局长的话。

        ……叶笙真是了。

        他们在群里聊天的时候，叶笙正在看书，按理来说他想要考公回阴山应该选文史类的专业，比如法学，哲学，汉语言文学之类。可惜他在阴山，没有任何人给他建议。

        叶笙把玩着针尖，闭上眼，任由大脑里的记忆殿不断倒退回放，最后捕捉到他遗漏的地方――他拿着手机捂着肚子，跟着程局长走出去时经过了小芳。

        叶笙打算出去找她，这时修理工的电话了过来。叶笙急忙去拿手机，他动作太急，只感觉手指被什么东西刺了下。但他对痛觉并不感，也没在意。

        现在这针，褪去了血色，也失去了所有邪，完全看不出它原来在一个c级异端手中。

        因为宇宙的尽是计算机。

        当时老还在，一切向钱看齐的老，想也没想给他报了个计算机――并且厚颜无耻地邀功说毕业时叶笙会感谢他的。

        叶笙问了句。

        他挂掉电话。

        【夏文石：我就说我捡到宝了。】

杂物间收拾东西。

        “学姐，针在哪里？”

        上面的那种属于尸匠常年用于尸的血腥气、戾气已经消失不见了。

        鬼屋杂物间昏暗的灯光下，这细长的银针散发着泠泠寒光，他手指摸上去，不自觉抿住了。

        完一切后，叶笙跟黄琪琪说了声再见后，就步调匆匆回淮安大学了。

        “学弟，快五点了，你可以先下班啦。”门外传来黄琪琪热情友善的声音，“别太累了，先去吃个饭吧！”

        他回去的时候，宿舍门口已经有个乐呵呵的老大爷站在那里了。老大爷动作麻利很快给他换完灯，叶笙又去了五十块钱。他送大爷下楼后，回寝室，人生第无数次感受到了贫穷的压迫。

        叶笙愣住，他记得非常清楚自己当时把针丢掉还给了小芳。

        娃娃是个小女孩，灰色扣子眼睛，上穿着件黄色的连衣裙，裙子上有脏兮兮的脚印，看样子掉地上后还被人踩了好几脚。

        【黄琪琪：老板，叶笙学弟真的好勤快啊，我刚刚去看了眼，咱们整个鬼屋简直焕然一新，干净得角落里一发丝都没有！杂物间里坏了的收音机和风扇叶学弟也修好了，他还把血浆装分成袋，甚至用针线好了我们之前被人搞坏的娃娃。绝了，学弟，你有什么是不会的吗？[星星眼][星星眼]】

        叶笙最后还是败于自己的强迫症。拿起针、咬住线，动作快速的穿针引线，捡起那个娃娃，时间紧迫，两三下把她的手臂了起来。

        干干净净，简简单单，就像是一再简单不过的绣针。

        好在夏文石是个好老板，工资说日结就日结。

        他在阴山十七年没有过自己的一台电脑，手机还是老走之前留下的。

        所以是那个时候，她把针放在自己上的吗？

        她肩膀冒出的棉花实在是过于显目。

        叶笙收回视线，想要离开，可是他的强迫症又着他去看了眼那个破碎的布偶娃娃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