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苍白，扶起夏文石，艰难地从水泥中走出。

        “离远点！”洛兴言沉声对苏婉落。

        灾变元年的历史，是第一军校学习的重点课程。涉及当年各种气候、地理、政变，当然包括教育。只是洛兴言在军校时历史课全全低分过。他小麦色的脸上掠过一丝别扭，虚张声势说：“你是怎么知灾变元年的？！”

        “哦。”对于洛兴言来说，走在刀刃上都如履平地，完全没放心上。

        叶笙已经放弃和洛兴言正常交了，言简意赅：“在这里，我们遇到的所有人物，都是一百年前课本童话故事中的角色。”

        握着笔的手一下子用力。

        *

        这些锋利的冰棱，是巨人建造的篱笆。

，这是个疯子。

        “去哪儿？”

        洛兴言：“…………”他承认他刚才脑子是有点不清楚。妈的，居然问出这傻问题，让叶笙白白嘲笑一顿。

        叶笙也没打算隐瞒他：“认识。”说完，叶笙眼眸有点古怪地看了洛兴言一眼：“你不认识？一百年前既然是灾变元年，你是非自然局的人，没研究过当时的教育吗？”

        刀刃快速转动就要入水泥池时，举起双臂，徒手抓住了刀叶。

        《巨人的花园》故事里，小孩子还是偷溜进去了。

        只有越过篱笆，才能到达终点。

        “……嗯好。”苏婉落也没有推脱。她的手臂本来就被鸟咬伤，疲力竭，鲜血染红了整块衣袖。

        他知刚刚那声音属于谁了。

        “哦好……”

        宁微尘轻轻一笑：“好久不见。”他知故事大王看不见自己。语调冷漠凉薄，平静：“不请我好欣赏一下你写的故事吗？”

        洛兴言点点，他偏过，朝苏婉落伸出手，冷酷地：“我来带他走吧。”

        叶笙说：“对，或许再确一点，是淮城的小学课本。故事大王曾经学过的故事。”

        本就寒冷的冬天更寒冷了。

        第七版主浑上下都戒备起来，发自灵魂的忌惮让他上的血腥味越来越烈。他出声，沙哑怪异，藏着咬牙切齿的恐惧。

        洛兴言：“……”

        搅拌机轰隆隆往下，上就卷动这一池水泥将其化为血池――

        叶笙刚才和木偶对峙，四肢都快要失去知觉。咽下间的鲜血，去脸上的污渍，望着远不断逐渐长出的冰棱和外面呼啸的风雪，微微气。

        木偶的眼泪把脸上永恒的笑化，小鸟对着烛火无休无止唱歌。

        “洛――！”苏婉落的惊呼卡在咙里，难以置信看着眼前的一幕，话都说不出来了。

        “是、你？”

        洛兴言愣住：“课本？”

        洛兴言：“……”

        他抬起来，危险地眯起眼。

        洛兴言一旦心情不爽，就喜欢往嘴里点东西，他顺手折断一块冰，当冰棒，嚼得咔咔作响。终于问起了刚刚的疑惑：“你认识这些东西。”

        苏婉落今晚受到的一连串惊吓，已经让她大脑于一种宕机状态了。

        因为巨人的愤怒，现在整个井下世界风雪大动。

        火光将墙都染上一层温柔的橘黄。鸟的羽青翠似天空之蓝，影子倒映在墙上。眼前一幕梦幻得像是小学课本上的插画，唯一突兀的是背景不该在这人间地狱，而应该是春天的森林、山谷。

        叶笙凭着记忆，回到一开始的地方。

        听到脚步声，故事大王一下子抬起来。

        洛兴言问。

        叶笙看他像看傻说：“你脑子进水了吗。除了宁微尘还有谁告诉我。”

        洛兴言半天憋出一个“靠”字来。

        一双藏在雾里扭曲阴冷的眼，看到来人后，猛地瞪大。

        叶笙点：“走过去，一直往前。”

        洛兴言的手臂上青浮现，像是碎泡沫纸一样，轻而易举把搅拌的刀叶断。他随意丢掉手里的刀叶，说：“先出去。”

        叶笙说：“教材的三篇课文分别是《幸福是什么》《小木偶的故事》《去年的树》。”

        洛兴言作为排行榜第十一的执行官，代号枷锁，异能之一就是对金属的爆破。

        叶笙之前不敢靠近是担心进去就是死局，可刚才木偶和小鸟的反应，让他再度确认，这个世界里，只要追溯着故事本走，就不会出错。

        人墙世界中央，一栋孤零零的办公室突兀立在那里。前方风雪肆，阻止外人靠近。洛兴言把夏文石随便丢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后，开口：“我们走过去？”他挑眉看着地上如刀海密布的尖锐冰棱。

        属于“巨人”。属于这个“花园的主人”。

        叶笙：“右边，那里是苏建德的办公室，也是这个井下世界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