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兴言说他昨天看到302的小孩在田字本上画满了眼睛，现在淮城到都是嘴巴，这两者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但是文字的妙就是，他骂得毫无气势，反而像打情骂俏。

        前台叹息一声：“说起程小七啊，程小七在我们这里还出名的。”

        宁微尘：“因为裁员吗？”

        叶笙打完后怀疑了一下人生，很快就把这个字删了。

        “这个世界里所有象化的眼睛、嘴，或许都是故事大王某种感情的投。”

        故事杂志社已经濒临倒闭，人都走得差不多，去前台那里报出程小七的名字时，前台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程小七？他，他上个星期就被开了啊。”

        叶笙现在每次有什么发现，都得低先用手机打出来，再展示给自己。少年形颀长，如雪松，低打字的时候，黑发垂落，遮住晦暗冰冷的眼神，远看着又沉静又乖巧。

        “确实不喜欢啊。”一个穿着裙子，打扮时尚的女人走了过来，她涂着鲜艳的口红，厌恶：“你是没跟他共过事，我怀疑他一个月洗一次澡，隔得老远都能闻到那发酸发臭的味，恶心死了，搞得我上班的心情都没了。”

        宁微尘似笑非笑看着他。

        叶笙拿出手机打字。

        她旁边的短发女人笑得东倒西歪，推了下她手臂：“夸张了啊，不至于一个月洗一次，但他一个月换一件衣服是真的。”

        第112章  怪诞都市（十二）

        “你们够了啊！”

        女编辑说：

        叶笙愣住，抄袭？故事大王抄袭？

        那是一个微启的血色红图案，单独放到led屏幕上时，不会很突兀，但当这张嘴，铺天盖地出现在生活中各个角落中，只给人一种荒诞恐怖的感觉。

        宁微尘笑了出来：“开个玩笑。”虽然他的眼神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现在这个世界，可能是为了向我们展示，另外一句话。故事帮我们封存喜怒，记录岁月。”

        在去故事杂志社的路上，宁微尘抬眸，审视看着这个一百年前还在发展中的城市，突然清晰平静：“哥哥，还记得《小嘴说故事》结尾的那段话吗。我们都已经会过了后半段，什么是听故事的人，讲故事的人，故事里的人。”

        宁微尘想了想，：“你要是一直这么乖，我都不舍得出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

        男编辑轻蔑：“我是真的觉得，老板让一个初中没毕业的人过来当编辑，脑子有点进水。程小七字都认不全吧。”

        “一个电台预热宣传，不可能到这种无孔不入的地步。”

        叶笙：“……”

        坐了两个小时下公交车。

城市都是它的预热，公交车上，宣传屏上，街上，你都能看到这个图案。”

        他打了个【】字。

        他旁边的人恍然大悟：“我就说怎么咱们杂志社前些年好好的，今年就要倒闭了，原来是招了这个煞星。”

        一个男编辑出来：“程小七刚进公司的时候我套过他的话。听说他一出生，他妈就不要他了，他爸醉酒后从楼梯上摔死了。这叫什么，天煞孤星啊克父克母。”

        “程小七初中都没毕业就出来工作，本来是在仓库当搬运工的，工作了大概五六年，有一次社长去仓库，无意间看到他在那蹲着看书，看他那么喜欢文字，就让他进杂志社当了编辑。不过我听编辑的人说，大家都不太喜欢他。”

        前台不敢对视眼前这两位级帅哥，红着脸摇说：“不，裁员是三天前才开始的事。程小七是因为抄袭被开除的。”

        公交站牌上，也贴满了那张血红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