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推开他的一瞬间。

        轰隆隆，立在走旁的棺材林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往下坠。烟尘四起，同时挡住了他的视线。最后一眼，叶笙看到故事大王从黑雾里走出来，那是一个被烧得不成人样的人。他高瘦，扭曲，脸上上是大块大块的伤疤，本看不清模样。那双梦里曾见过的，安静到荒芜的眼睛，如今沾染了说不出不明的诡异。

        故事大王拿着一支笔，站在故事的尽。

        一块碎石从天而降，重重砸在叶笙的肩膀上，石子尖锐，顷刻间就砸出一个血坑。叶笙垂眼，掩去眸中的杀意，转就走。他跑的很快，一路棺材倾倒，他穿过混乱的烟尘，往外跑去。

        长明公馆门外，几位租客还在撕咬殴打。剩小武一个人，脸色发白，跟丢了魂一样，和那只血红的眼睛对视。他一动不动，扬起。红色的光刺激着他的瞳孔，到最后，小武好像看到这栋楼表面覆盖了密密麻麻红色的眼睛，如不透风的网把他笼罩。

        “你在看什么呢？”

        突然一熟悉温和的嗓音从后响起。小武转过，看到了一个清秀瘦弱的青年站在不远。他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黑色牛仔。青年抱着一个纸箱子，和这里荒诞讽刺的人间形成鲜明对比。他五官很普通，单眼，不算高的鼻梁，但是上书卷气很重，眉眼间好似永远笼罩着脆弱和疲惫。

        在别人眼里，总是充满怪味、孤僻、没文化、品质低劣的程小七。在小武眼里，这一刻却像是一个救世主。

        小武看着他，看着看着，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小武哽咽着说：“我找到了偷窥者。”

        程小七笑了起来，：“唉，那不是好事吗。”

        小武摇，他难过地蹲下子来。

        程小七放下箱子，走过来，叹息一声，摸了摸他的发。

        小武喃喃说：“我常常梦，我梦到这栋楼里到都是眼睛，它们在窗外、在天花板上、在墙上、在柜子里，它们无孔不入，它们无时无刻不在盯着我，窥探着我。我很害怕，我快要疯了。我以为找出公馆里的偷窥者就能解决这一切，但现在……我发现……我发现……”

        程小七笑着说：“发现原来公馆里每个人都是偷窥者吗。”

        小武难过得快要哭出来。

        “对，发现……我好像这辈子，都无法摆脱这些眼睛了。”

        程小七哀伤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抱着书包大滴大滴落泪的男孩，仿佛想起当年的自己。程小七低声说：“不会，我说过的，你长大就可以了。”

        小武艰难地说：“长大就可以？”

        程小七点。

        他蹲下，拿出小武的田字本，看着上面被他密集画满又涂毁的眼睛，没忍住笑了下。

        程小七说：“我小时候遇到想不通的事，就喜欢写故事，让故事里的英雄来给我报仇。你比我胆子还大一点啊。”

        “怎么会摆脱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