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微尘估计睡醒了，大大方方承认。

        不过他重新和宁微尘纠缠，也是在发疯。从怪诞都市那一个鬼使神差的吻开始，他就好了，蝶岛的火烧到自己上的准备。终于，蝶岛现在盯上他了。

        他上一世和蝶岛水火不容，和叶吻行同路人。这一世，他只会是蝶岛的敌人。叶笙对这个妹妹毫无印象，但是他想，再次见到时，两人都不会有什么心情回忆童年和过往。

        叶笙的话题重新回到照片上，问【扯我耳机的人是不是你。】

        叶笙，【你居然没照片？】

        叶笙抿，没有再去问梦的内容。

        宁微尘确实在拿命玩。

叶笙心想，洛兴言要是看到宁微尘这句话，一定更傻眼。

        李家说，【是。】

        他宁微尘去休息，然后，点开了李家的聊天框，开门见山说出了自己的要求。李家24小时待命，收到他的消息，回了句【少夫人稍等上就去整理照片了。

        叶笙不置可否。他对蝶岛的印象早就差得不能再差了。

        他一开始以为宁微尘是个完全在优渥环境里长成的富家少爷。但他现在发现，宁微尘边的环境，远比自己想的要危险。宁家，蝶岛，非自然局，这三方势力每一个都在观察他、都在警惕他。

        叶笙又看了几张照片，不无讽刺问，【噩梦是移植海妖后遗症。】

        宁微尘，【亲爱的，要看我小时候的照片吗。】

        叶笙质问成功，因为和他聊天，心情稍微好了点。【你有自己小时候的照片吗。】这张照片里有十岁的他，和十岁的叶吻，唯独没有小时候的宁微尘。他也对宁微尘的以前好奇的。

        【少夫人，蝶岛不能拍照。我这只有少爷以前在纽约的一些照片。】

        最后一张照片拍摄在布鲁克林大桥上，夕阳的余晖穿过大桥悬索，给整片摩天大楼渡上金光。这张照片拍摄于非自然局理一起纽约东河异端事件时，桥上桥下人很多，宁微尘在保镖的拥护下，接过来非自然局递过来的一份文件，拿起笔，利落签字。褪去孩童时的脆弱，少年时期的他已经开始有了那种捉摸不定的气质。修长的双在人群中鹤立鸡群，面对异端，这位风度翩翩的贵公子角勾起，表情毫不遮掩的冷漠排斥。

        【你小时候在蝶岛经常不开心吗。】

        【嗯。】

        叶笙把照片都存进了手机里。

        叶笙，【没有了。谢谢。】

        宁微尘说，【因为总是梦。】

        三次的记忆清醒，一片空白的回忆，他还能想到什么？

        接收照片。叶笙看到那些旧照，睫垂下，遮住了全思绪。他手指点在屏幕上，试图描摹宁微尘的眉眼。

        宁微尘难得没有第一时间回他消息。

        【当时安德鲁医生担心移植有后遗症，叫我们多留意少爷的情绪波动，才存了这些照片。】

        叶笙重新看回第一张照片。

        叶笙，【嗯，我自己去找李家要，你早点睡。】

        叶笙，【为什么？】

        李家回答，【对。】

        叶笙问，【宁微尘小时候经常不开心吗。】

        怪不得，宁微尘当初下列车就不打算和他继续联系。

        很快，李家给他发消息。

        照片里，一个男孩坐在咖啡厅里，脸颊苍白而安静，隔着玻璃漠然看曼哈顿中央大街泼天的雨。宁微尘小时候就长得很好看，睫纤长，银紫色的眼眸有一种几乎神的安静，但很难把这个男孩和长大后的他联系起来。太安静了，也太冷漠了。所以他在想什么呢。

        到现在叶笙终于明白这句话。

        宁微尘这次回答了。

        一方面是跟他在一起确实有情绪失控的风险；另一方面，跟前男友重蹈覆辙，很难让人不怀疑，他的记忆有没有彻底清除。在洛湖公馆，宁微尘曾经似笑非笑贴在他耳边说过一句话，“叶笙，我接近你真是在拿命玩啊。”

        【少爷以前，和现在确实有些不一样。】

        叶笙想起，宁微尘说过的他童年在蝶岛的那段岁月，很不喜欢说话。

        李家，【少夫人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我小时候没存什么照片，不过李家那里应该有一些旧照。】

        【好的。】

        李家说，【在蝶岛的那几年，少爷经常噩梦。】

        宁微尘失笑，【我小时候和现在有点不一样。】

        叶笙熬夜，等到天明。轮船到港，今天雾散了很多，他走出甲板时，给宁微尘发了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