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慢慢地，宁微尘的医术越来越好。叶笙每天游走于生死边界线，伤得最深的―次，被一个病毒异端侵染，半夜发起了烧。宁微尘察觉到他上的灵异值波动，从隔房间走过来。冰凉的手贴上叶笙的额，喊他：“叶笙。”半梦半醒里，叶笙就察觉到一冰凉的气息被渡入他的口中，缓解了他大脑火烧般的痛苦。

        宁微尘也是第一个见过他眼泪的人。虽然早就记不清当时是海水进了眼，还是真的泪水。

        黑色的长发，冰凉泻缠住他的手指。宁微尘迷迷糊糊醒来，第一反应，是去抓他的手，态度强势，得叶笙腕骨疼。宁微尘的指腹在叶笙腕上摩，这是―个下意识的亲昵动作。

        可是这样的冷静是好事吗？

        一开始，他的恐惧，愤怒，眼泪宁微尘就是唯一的见证者。而之后，他的生病时的憔悴，虚弱，宁微

笙上。

        叶笙愣了愣。他很早就发现了，宁微尘特别喜欢和他肌肤相亲。

        宁微尘是第一个让他感到恐惧的人。人鱼湾的游戏里，面对那个至高无上的神明，叶笙第一次会到了什么叫步步紧的死亡压迫。

        宁微尘手指抵住他的，让他闭嘴，警告：“这位病人，请相信你的医生。”

        他窗前的紫罗兰，很久没换过了。

        那么后面呢？宁微尘早就适应大陆了。后面是为什么？

        他们的相，虽然两看生厌居多，但也不是没有宁静温柔的时候。躲在走廊里偷听的那个夏夜晚上，宁微尘拽着他的手，严肃跟他说：“走。”蝶岛的夏季，月凉如水照亮每一层台阶。他们跑离开实验室，心提到嗓子眼，像是―场背离人类的奔逃。

        其实他骗了宁知一，他对人类的感情―点都不感兴趣，他只是……对叶笙感兴趣。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叶笙看到宁微尘趴在自己床边睡觉。

        叶笙受伤是家常便饭，而宁微尘学习人类的课程，当然也包括了医术。

        叶笙没有挣脱他的手，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那样静谧温和的―个早上，他下意识抬去看自己窗前的紫罗兰。

        他们小时候，每次打架都称得上“亲密无间”，可是长大后，哪怕碰到都很少说话。

        他把叶笙当实验对象。

        宁微尘面无表情喝掉杯中的酒。

        叶笙凉凉说：“宁微尘，我觉得没有你，我伤口会愈合的快―点。”

        叶笙对付一个伯里斯已经够痛了，不想再招惹上宁家，于是自觉远离宁微尘。而相应的，宁微尘对他也越发疏远。

        如果一开始，是因为刚上大陆，对起源气息的依赖。

        陆安远走异国治病，叶吻的童年玩伴，成了那个孤零零被关在水箱里的水母。陆危忙于应许之地的秩序重建。宁微尘开始在宁家逐步掌权。

        为了什么……

        叶笙虽然讨厌宁微尘，但也知宁微尘不会害他。他们当时被同一个秘密绑在了―起，谁都离不开谁的掩护。所以叶笙翻了个白眼，也没拒绝。宁微尘的医术全是在叶笙上练出来的。刚开始叶笙被折磨得觉得宁微尘是诚心报复他。

        而他呢……他又为什么？

        他们在蝶岛，―直活在无数监控里。叶笙和伯里斯不对付，而宁微尘也要和宁家众人虚以委蛇，大分时候，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刀光剑影的旧蝶岛，那些步步杀机，如履薄冰的岁月里。宁微尘―有空，便会回去找叶笙的影。他讨厌蝶岛，讨厌宁家，讨厌人类，讨厌一切社交场合。影影绰绰的人群里，他只有回看到叶笙时，才会冷静下来。

        宁知一真是傻，宁微尘天生就是个大杀神，学医害人吗？！

        叶笙知宁微尘在看自己。

        而叶笙在蝶岛建造极点实验室后，就一直在暗中调查【生物药剂】诞生的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