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的嗓音很好，丰满的姿在台上随音乐轻轻晃动，如果旁边再放上一个老式留声机，搁几张黑胶片，肯定能让人想起上个世纪二十年代的夜上海。

        父亲曾经看了我拨弄的吉他一眼，笑着说这玩意儿大概是从扬琴改造过去的。我想了想也对，扬琴和吉他都是有弦有品，扬琴比吉他的弦。那时候就是疯狂的迷上了这个东西，算来也有十多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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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姐，陈工刚来，您给他来上一曲吧。”郝笑着说。

        见凤姐一曲歌罢，我有些手，对郝笑：“走，我们也过去看看。”我拉着郝上了台中间，拉过一个高凳让郝坐下，然后对凤姐说：“吉他能不能借我欣赏一下？”凤姐笑着把黑吉他递给我。

        凤姐眼中的光彩更足了，也笑着说：“是幺？陈工看来是高手哦。”我笑了一下，不置可否。我父亲曾经是个民间艺人，通唢呐笛萧二胡，还经常掰弄一种叫扬琴的古老乐。

        “还行吧，来这里的一般都是熟客，凤姐说办这个就是图个快活，她不在乎钱。”我心里哼了一声，不图钱？恐怕图的是别的吧。

        郝笑着：“我来给你们介绍。这位是这里的老板凤姐，这位是我们总公司来的贵客陈工。”

        我调准了E弦，看了郝一眼，见她紧紧盯着我怀里的吉他，眼神有些迷茫。我冲她笑了一下，左手轻轻动，右手拨动琴弦，一段长长的过门开始了。

        凤姐水汪汪的眼神瞄了我一眼：“当然可以了，陈工喜欢听什幺样的？”“哦，您随便，只要人好，音乐就一定好。”我笑。

        我问郝：“凤姐原来是干什幺的？”郝似乎听得有些入迷，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叹了口气说：“她也是个苦命人，五年前老公就过逝了。”末了想起什幺似的，又补充：“她老公大她三十多岁呢，给她留下了很多遗产。”

        我在另一个高凳上坐下，右手轻轻拨弄几下，便有一阵清脆的琴音穿透了我的肺腑。我了口气，笑着对凤姐说：“E弦好像有些不准。”

        正说笑间，却听一阵琴弦响动，凤姐的声音传来：“陈工，郝，这首歌送给你们。”我转楮看去，凤姐已经换了一黑色的男式晚礼服坐在了舞池中间的高凳上，怀里抱着一把黑色的吉他。我和郝鼓起掌来，说了声：“谢谢。”

        大学时候谭火这小子羡慕的要死，为了和我琴瑟和谐，他还专门捍过一段时间的贝司，可惜毅力不够，又忙着和方宁谈恋爱，就慢慢放弃了。要不然，没准也是一段伯牙与子期的故事呢。

        我也朝凤姐出了一个微笑，心里却暗暗乐：想打我的主意？你这路货色，对不起，大爷不伺候，心里有了种莫名的快感——男人拒绝女人通常都会有这种感觉。我朝凤姐点点，展现了一个自以为迷人的微笑。

        我心里有了底，凤姐大概是代傍大款的少女中的一位吧。

        凤姐笑着说：“陈工真会说话。”眼中似乎要滴出水来，补了一句：“您请稍待。”转对服务生：“好好招呼两位客人。”

        凤姐的目光停在我上，眼里出一丝兴奋的神色，伸出手：“您好，陈工，欢迎光临。”“您好。”握着她的手，却不自觉的与郝的手比较了起来，还是年轻的女人好啊。

们走来。大概三十多的年纪，肤色很白，面貌说不上漂亮也不算丑，颧骨有些高，段属于过丰满但不胖的类型，穿着一件薄薄的旗袍，大概是进屋刚换的，叉开的很高，出一截白的大。

        虽然这些东西我一样也没学会，但父亲的音乐天分总算在我上得到了一点点现，就是这个叫吉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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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毕业之后，我就没有动过这个东西，当左手再次握住琴柄的时候，一种久违了的感觉又重新涌上心。

        “那这个地方的生意怎幺样？”

        凤姐借着歌声的幽怨，有心无心的向我抛来一个个眼神。妈的，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这种女人是最寂寞的。

        郝将菜单递到我手里：“随便点，不要客气。”我没有看菜单，又递回她手里：“说好客随主便的嘛，你就随便点几个，我这个人很容易满足的。”郝咯咯笑了起来，也不再客气，点了几个菜。

        凤姐拨动了琴弦，一阵略带低沉的嗓音传来：“WHENIWASYOUNG，I’DLISTENTOTHERADIO，WAITINGFORMYFAVORIATES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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