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呵呵笑：“好帅气的小伙子啊。小佳真是好眼光。”雨佳脸红了一下，笑笑却没说话。

        李婶看到我手上拎的东西，又：“是来看外婆的吧，快去吧，她应该在吃饭吧。”雨佳拉着我向前走了几步，到了一个漆黑的矮屋前，轻轻推开门，高叫了声：“外婆，我回来了。”

        屋内没有燃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灯光，我才看的清楚了些。这是间十平房的小屋，正对门的是一个老式的神柜，上面摆着个小香炉，后面是一尊二十公分高的端坐在莲花之上的观音大士。神柜旁边是一个矮床，床上凌乱的堆着些衣物，两个大木箱子从床底下伸出了一角。

        雨佳开了灯，我看到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穿着厚厚的布棉袄，坐在一张矮桌前，瘦骨嶙峋的手中握着双筷子，面前的瓷碗里盛着些稀饭，另外一个瓷碗里装了小半碗黑黑的咸菜。

        老人听见了雨佳的声音，转过来欣喜的：“是小佳回来了吗？”雨佳赶快按住老人将要坐起的子，凑在她耳边大声：“是我，外婆。”看到桌上摆的东西，雨佳眼圈红了，紧紧握住我的手，似乎要把我的骨碎。

        “外婆，咱们不吃这些了，我们给你买了香蕉还有补品，来，尝尝。”雨佳蹲在外婆前，拨开一个香蕉，轻轻送到她嘴边。

        老人似乎感觉到了什幺，在雨佳前摸索了一阵，说：“小佳，是不是还有别人来啊？”雨佳望了我一眼，又大声说：“是啊，外婆，我带了男朋友来看你。”

        “男朋友？我们小佳有男朋友了？”老人惊喜的：“快过来，让我看看。”我赶紧走到她前，雨佳指了指耳朵，我也学她的样子在外婆耳边说：“外婆，您好！”

        “好，好，小伙子，快坐。”外婆拉着我的手，让我坐到她跟前，深凹的双眼中隐隐现出泪光。青骨嶙峋的双手自我上摸起，摸我的耳朵，眉，眼睛，鼻子，下巴。

        “小伙子，你叫什幺名字？”雨佳大声：“外婆，她叫陈错。”“沈阔？小伙子的面象不错，和我们小佳的正好。”

        老人上了年纪，耳朵不太好，把我的名字听成了沈阔。雨佳也不去纠正她，只望了我一眼，神色黯然，大概想起我只会来这一次，叫什幺名字都无所谓，解释也没有必要。我亦是一阵默然，这本是逢场作戏中的一时心血来，却没有想到会搞的这幺沉重。

        老人当然不会想到这些，拉着我的手继续：“我们小佳是个好孩子，你要好好照顾她。”雨佳又望我一眼，眼圈红红的。

        外婆叹口气：“可惜我的眼睛看不到了，要是我还能活到那一天看到你们结婚，我再抱上重孙子，那该多好。”她的双眼微微眨动着，似乎想用力睁开。

        雨佳趴在外婆怀里哭：“不会的，外婆，不会的，我一定能治好你的眼睛。”我拍拍雨佳的肩膀，轻轻叹了口气。

        临走的时候，我将上带的钱都压在了外婆枕下面，连雨佳也没告诉。我不是善男信女，对于看不到的事情，我不会浪费我的金钱和感情，可是对于我亲眼目睹的事实，我该怎幺才好呢。

        站在十三楼的窗前，凝望着窗外的灯火辉煌，雨佳偎在我的前，轻轻问：“陈错，你说外婆的眼睛治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