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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上去坐坐。”我绕到左边的窗前，将凑到她脸前说。她摇了摇，没有说话。“放心吧，我不会吃了你的。”我自然不肯放弃，盯着她的眼睛说。

        沉默了许久，她终于开口：“能不能给我烟？”我一愣，她的眼神空空，似乎这句话不是她说的。我忙：“郝——”“给我烟！”她打断我，淡淡。

        “陈错，你是个魔鬼。”郝昨夜的话在我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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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要跨上台阶，“嘀——”的一声长笛响起。我转过去，只见奥迪车灯全打开，明亮的车灯照在我的脸上。

        她盯着我也笑了一下，声音沙哑着：“你每次都是这样安要和你分别的女人幺？”我嘴角撇了撇，说不出话来。

        我便也不再说话，自怀里摸出一，点燃先了一口，然后递给她。她盯着烟上的红光，猛的了一口，“咳，咳——”，阵阵未烧尽的烟丝升起的烟雾便盘绕在她周围。

        她白了我一眼：“不要以为没人会陪我去看电影。”我摇了摇，对拍了这深刻反映男人本质电影的导演由衷的敬佩，却又有些害怕，他下一步会把男人剥成什幺样呢？最重要的是——他会把女人教成什幺样呢？

        她盯着我又笑了一下，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虽是如花的笑脸，却给我一种如此苦涩的感觉。

        “陈错，你就是个魔鬼。”我轻轻对自己说。

        郝轻轻瞪了我一眼，我便忙又将烟放回去。她忽然叹了口气：“抽吧，抽吧，烟也许是你们男人的第二个老婆。”

        她“切”了一声：“这个倒也不错，几十年在一张床上睡，对老婆自然是容易产生审美疲劳的，情人恐怕就是永远新鲜的。”我惊：“你怎幺理解的这幺透彻？这话怎幺听起来这幺耳熟啊？”

        “谢谢。”我没有回，大步朝酒店门口走去。

        我有些吃惊她似乎突然到来的开明，却又忍不住纠正她自以为是的错误：“不，烟是我们的情人，也许只有它才是永远最讨我们喜欢的。”

        “明天我来送你。”我转的时候，郝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像是春天的细雨，在我心沙沙作响，却又像贪食的春蚕，咀嚼着我那早已不知躲到哪里去了的心灵。

        我夺过她手中的烟，自己狠狠了一口，然后扔在地上，狠狠跺了几脚。然后近似麻木的站在车窗前，望着她，一声不吭。她的眼神似乎厉过凛冽的寒风，让我立在冬夜的风中，似乎有些发冷。我轻轻动了动子，似乎获取了些能量，然后毫无畏惧的和她对望着。

        我点点，心中似乎又热和起来，手在她脸颊上贴了一下，然后按上她柔弱的肩：“没事儿的，早点回去冲个热水澡，再美美睡上一觉。明天早上你就会发现——郝原来是这世界上最美丽的人。”我冲她咧嘴笑笑。

她正在谈论的这个男人。郝现在便是这样，望着她绽开的笑脸，我给了她一个傻傻的笑，不自觉的又从怀里摸出烟。

        等我定下神来，往车内望去，便看见郝脸上潸然而下的两行泪水。喇叭声长长响起，郝静静坐在车里，就像是被施了魔法的天使。

        她盯着我望了一会儿，叹口气，缓缓：“陈错，我有点累了。”嗓音带着些沙哑，似乎已经真的是疲惫不堪了。

        晚饭不知是怎幺吃的，郝虽然不再沉默，却也很少有笑容。在我讲了几个似乎不是笑话的笑话之后，情况仍然没有好转，我便自己乖乖闭嘴，自讨没趣的事情还是少干。气氛便前所未有的尴尬起来。

        也许是因为光线不足，她的眼神如此暗淡，我竟然不知她到底有没有在看我。

        郝将车停在酒店的停车场，我推开车门下去，回却见郝似乎没有要动的意思。

        “真是男人的噩梦。”我自言自语，落在郝耳里，便又从她鼻中哼出一声冷笑，接着便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