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连夜赶路，不能在这里耽误时间。

        只是了这些最基本，最简单轻松的工作，你就累得出了一汗，着气，呼急促，半天没缓过来。

        你抽不出空去照顾自己的孩子，又怕他的哭声引来追兵，尤其现在是荒郊野岭，说不定还有食人的老虎豺狼，为了安全，只得用一块柔干净的绸布到孩子的嘴里，防止他继续发出哭声。

        烧得通红的烙铁重重落在小太子的上，不顾他的哭喊和挣扎，生生烙刻下一个耻辱卑劣的“”字，玉白细腻的肌理，柔的肤被撕裂破坏，焦黑的边缘缓缓渗出鲜血，尤为目惊心。

        如同一朵一朵凄美悲凉绽放的血腥之花。

        怀里的男婴发出细弱的哭声，因为长久的饥饿，冰冷，以及得不到母亲温安全的照顾和庇护，而情绪焦躁不安，只能用不间断的哭喊来引起母亲的注意，想要获得香甜水的哺育和滋养。

        口中的呼一点点化作白雾，你睫上挂着霜雪，冰冷麻木，手指僵，几乎伸展不开。

        维持着最后的尊严，忍受上的极痛和失血过多的虚弱苍白，燃烧最后的生命力，拼却毅力和清醒，在众将士沉痛不忍，却丝毫没有办法阻止，充满了无能为力和唏嘘感叹的目送下，缓缓走出城门。

        成哀帝厌憎痛恨于他，偏信边的宦官和妃，连他的辩解都不听一句，只一心认定他有谋逆之心，恨不得亲手扼死自己的亲生子，与他死生不复相见。

        像是再也坚持不住，视野陷入一片黑暗。

        当最后一丝视线从他的后消失，高大的城门缓缓关闭，火把的影子黯淡，惨白凄凉的月光笼罩在茫茫荒野，承欢于母后膝下，帝师慈爱的眼神，从小生活在东王城的熟稔安心，都城的街，书院的朗朗书声，那些熟悉亲切的风致，那些让他永世难忘，刻骨铭心的回忆，在寒霜般的夜晚系数消散。

        你是在一片人高的草丛中捡到小太子的，他当时额，发起高烧，子不住痉挛颤抖，因为伤口的感染和失血过多而昏迷不醒。

        太子毕竟才七岁，纵天赋奇才，生坚韧，突逢如此重大悲凄的变故，自己被诬陷下狱，母亲被自杀，外祖一家惨死，株连三族。

        他灰败空的眼神，空茫茫盯着天上的残月，寒星闪烁，光辉惨淡。一如他的命运，不可抗的悲剧，就此跌下万丈深渊，再也爬不起来。

        一串晶莹的泪水从那双漂亮的眼眸中溢出来，小小的太子喃喃喊着，声音沙哑，影孤独。

        若不是口还有轻微的起伏，你都以为他已经死去了。

        被冻到麻木的缓缓倒在一片浑浊粘稠的血水中。

        你连拖带抱地把他放到后面的牛车上，简单理了一下后背和前的撕裂结痂伤口，只是……你的目光落在他的锁骨，一被得肉翻卷的“”字烙印。

        那如芒在背的痛楚，比千刀万剐的肉切肤之痛，还要疼上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的悲痛绝望，几乎是呕出鲜血的疼痛，仿佛活生生剜去腔里的心脏，才彻底爆发出来。

        你驾着牛车，收拾了一些衣服细，在衡远书院几个有着拳拳之心的学子帮助下，从都城逃出去，走的山路，尽可能隐藏车辙痕迹，躲避提刑司太监和御林军的追杀搜捕。

肆意欺辱中救出来，还允许你养育十月怀胎，好不容易分娩诞生出来的孩子。

        帝师和太傅为救他而死，因巫蛊之案牵连波及者不下数千人。

        如今太子蒙难，你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他带到冀州，以回报许皇后的恩情。

        他再怎么坚强，努力撑着自己不落下泪来，在长期的打和酷刑之下，也彻底受不了了。

        昏迷的小太子躺在不断颠簸的板车上，血污的长发挡住那张即使陷囹圄，遭受折磨待，依然有着惊人容色的白皙瘦弱脸庞，尖尖的下颌骨，色惨白，像是失去最后一丝血色。

        小太子上的伤口崩裂开来，新鲜的血水顺着稻草到板车上，星星点点，隐没在一片泥泞的土路上。

        你费了很多力气，才把倒在草丛里的小太子扶起来。

        强撑着神，你抱着襁褓里的婴儿，狠狠甩了一下手中的鞭子，老黄牛受痛，哀哀地叫了一声，脚步加快，拖着铺满稻草的板车，行驶在颠簸不平的山上。

        沉默了一瞬，你脱下自己的外衫，披到他的上，把昏迷的小太子藏在堆成一座小山的松稻草里。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