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成之君,哪有那么好当的,皇帝这位置,但凡是有些进取心,都是如履薄冰,丝毫不敢懈怠。
“谢胡老师父教诲。”朱见澄真心实意的说
,朱见澄听明白了一些,听不懂没关系,谨记于心,等日后遇到事,立刻就能想起这些话来。
朱祁玉见胡濙说完了
理,才开口说
:“胡老师父,朕眼下就有个棘手的事儿,都察院总宪,只手遮天的贺总宪,今日联合都察院诸御史联名弹劾武清侯石亨、文安侯于谦,北伐之战中,以粮草为饵,贪功冒进。”
于谦在景泰年间,也遭到过数次弹劾,多数都因为于谦不知感恩,当初朝臣为了救你于谦连王振都敢得罪,现如今你于谦当了百官之首,却不知感恩,对当年有恩之人,亦痛下狠手,铁面无私。
在大明所有人的共识中,似乎是因为朝野内外沸反盈天,迫使王振和稽戾王让步,可在朱祁玉看来,稽戾王哪里是不想办于谦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分明是没法办。
于谦出了狱,连一天都没歇着,直接奔着山西去
巡抚了,山西闹了旱灾蝗灾,
置不好就是民乱,稽戾王也想办,可是办了于谦,便没人给他救火了。
正统年间的大明朝,千疮百孔,按下葫芦浮起瓢,于谦一个人只能堵得住山西这个窟窿,按住山西这个葫芦,福建波及五省百万之众的叶宗留、邓茂七起事,还不是浮起来?
乾隆皇帝不想办不上
的阿桂,还不是兵事要仰仗阿桂,办不得?只能让阿桂天天拐着弯的骂,临到了阿桂还咒乾隆赶紧去死。
于谦当了百官之首,就得对当年所有上谏之人感恩
德?
可是这恩情,又从何说起?
“贺总宪,还真的是铮臣啊。”胡濙一听这话题,满脸严肃的说
:“陛下,臣已经退了,可还是要给贺总宪说几分好话,贺总宪不提这茬,日后也会有人提,还不如现在提出来,趁着大军还没回来,把事儿解决了,定了
,日后有心人,也没法借着这个事儿当由
,兴文匽武了。”
只手遮天的贺章,弹劾百官之首于谦,而且还是在大军刚刚大捷凯旋之时,若是皇帝和百官之首的于少保之间有龌龊,贺章这番弹劾还能说是皇帝授意,怕于谦这番凯旋功高震主,可皇帝和于少保并无间隙,这次大军得胜,皇帝的后勤保障,难
就没有一点功劳吗?
京营上下都清楚,火炮对龙庭和林的洗地,没陛下提供的炮弹,绝对不会如此轻松。
贺章的这个弹劾,激怒皇帝、激怒京营、激怒武清侯文安侯,出力不讨好。
可贺章还是带着都察院上谏了。
“贺章当年在奉天殿上弹劾胡老师父无德。”朱祁玉旧事重提,显而易见,他对贺章的这个弹劾,非常的非常的不满,大军凯旋,你贺章给朕填什么堵!
皇帝的态度,表达的非常清楚,作为和贺章有旧怨的胡濙,作为谄臣胡濙,这个时候,该说什么?
胡濙颇为恭敬的说
:“贺章忠君
国,拳拳之心,公事在前,臣与其旧怨不值一提,臣恳请陛下息怒,三思而后行,贺章若是真的要为兴文匽武摇旗呐喊,决计不是现在,此时,大军在外,这个时候贺章提出来,显然是让所有人都投鼠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