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徐存湛总是温，甚至时常温到过热的肤。躺在床上的少女虽然还维持着一口生气，却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温度。

        毕竟外婆也是妈妈的妈妈啊。

        在漫天纯白中出现了一个灰扑扑的影子，飞鸟似的掠过雪幕，落地屋脊，轻巧无声。

        即使是布偶的对冷热感知没有那么明显，但陈邻从徐存湛手心转移到了自己的旁边时，还是感觉到了很大的温度差。

        他单手托起陈邻，五指虚笼护在布偶周边，纵进院落中。虽然今夜有雪，可徐存湛上还是和的，陈邻光是坐在他掌心，也感觉自己好像坐在地上一样。

两条胳膊垫在自己脑袋底下充当枕，看着夜空时不禁又想起了自己在现代的亲人和朋友。

        一片雪花簌簌落到脸上。

        早知自己就不应该问他那个问题的。

        陈邻胳膊上接住的雪花很快就化开，变成冰冷的水痕浸在胳膊上。她垂下胳膊，坐在屋脊上居高临下的往外看。

        徐存湛习惯守在门口。

        当然，那衣服也是灰扑扑的，颜色不怎么起眼，却很干净，上面有干燥的皂角香气。

        他本来就不需要睡觉，而陈邻目前对他来说很重要，所以给陈邻守夜也是正常的。

        徐存湛：“没有那么快，要后天才能完工。”

        少年上好像总有着用不完的热量，无时无刻都在发光发热。

        即使

        整个村子都被飞雪笼罩，像陈邻小时候收到的那份八音盒生日礼物；布置美的房屋被放置在水晶球中，每当歌声响起时，水晶球里便有雪花飞舞旋转。

        徐存湛说他是孤儿，没有见过自己父母。那对徐存湛来说，暮白山和他师父，应该就像是家一样的地方吧？虽然徐存湛这个人事有点不大正派，但其实是个很负责任的好人。

        他后背仍然背着那把木剑，白发用红绳束成高尾，端正秀美的面庞笼在月光中，眉心一点朱红印，莲花眼小幅度弯起。那点很浅的笑容令徐存湛的存在似乎更胜月华。

        陈邻完眼睛，爬上徐存湛掌心：“棺材好了？”

        想到妈妈――陈邻忽然又想起了今天在里，和徐存湛的聊天。

        陈邻习惯将玩偶窝进自己脖颈，两只胳膊搂住自己蹭了蹭。刚洗过澡的上有淡淡的清香味，但已经不是陈邻熟悉的沐浴的味。她分辨不出那是什么味，却感觉到了失落――熟悉气味的消失似乎也带走了她的安全感，她垂首整个人埋进自己脖颈，强迫自己早点入睡，不要多想。

        徐存湛在她面前半跪下来，手掌伸到陈邻面前。

        布料制作的玩偶，碰到雪花时所发出的声音远比人类肤所发出的声音更大。陈邻坐起来，伸出手，更多的雪花落到她胳膊上――纷纷扬扬，密如飞絮。

        当然，守在门口没去睡觉这件事，徐存湛没有和陈邻提过。他觉得没什么提的必要，虽然这样确实有分原因是为了保护陈邻的安全，但说到底，保护陈邻的安全只是顺手。

        陈邻懊恼，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陈邻啊陈邻，你下次说话可动一下你的脑子吧！怎么什么问题都往外蹦……”

        *

        一片雪花落进陈邻眼睛里，她连忙低下眨眼，用手用力了眼睛。

        不过外婆应该会她的。

        不知此时此刻，妈妈她们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望着天空呢？妈妈肯定很担心自己，担心得不得了，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她从来就不肯好好吃饭，自己要是失踪了，她肯定在三餐上会变得更加敷衍。

        陈邻抬往上，看见穿一灰黑短打常服的徐存湛――虽然是十分糙的衣服，但穿在徐存湛上便格外好看。贴方便的衣服服帖描画出少年宽肩窄腰，两舒展修长。

        今天傍晚周大婶帮忙给陈邻梳洗，将她上染了血的脏衣服换下，另外借了村里年轻姑娘的衣服穿到陈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