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发色明亮。

        水域的范围很广，更多陈邻看不见的分完全被远的黑夜淹没，四面没有任何装饰或者活物，整个水面上就只有她和徐存湛两个人。

        但他只说不能随便开，也没有说为什么不能随便开，说话时语气里还有几分恼怒的咬牙切齿。陈邻并不知，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灵台开窍有两种方式。

        借着月色，他垂眼打量自己掌心的玩偶。

        陈邻谨慎向徐存湛求证了一下，徐存湛回神，看向陈邻。

        “……懂了，徐老大你灵力很多，超厉害！”终于换回人类的陈邻，对徐存湛竖起一个大拇指，出了夸赞的表情。

        陈邻魂归玩偶，一翻麻利的坐起来，被棉花得鼓鼓的脸颊上出愁容，叹气：“那怎么办？什么办法都试过了，我好像就是没办法用灵力……会不会因为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这个世界的灵力对我也没反应啊？”

        她夸人时习惯笑，笑起来时眼睛弯成月牙，卧蚕很明显，亮蓝色的发也很明显。徐存湛偏过脸去，收敛了自己探究的视线；他被陈邻的笑脸晃了晃，心里暗暗皱眉。

        陈邻低看了眼自己脚下无边无际的死水潭子，又抬看了眼一望无际的深邃夜空。

        但也不是没有捷径。

        他有些不自然，原本想伸手去抓陈邻胳膊，但是手伸出去后徐存湛忽然又改变了主意。

        陈邻：“……”

        第17章  是遗物

        陈邻想了又想，皱眉提议：“要不然我们去找到时候要祭给鲛人族的新娘协商吧？我看当地人的态度，好像也不是很喜欢把自己家的女孩嫁给鲛人，以此类推，新娘自己大概率也是不愿意嫁的。”

        他反问得过于自然，问得陈邻都愣了一下。

        因为天生情窍受损，徐存湛的灵台永远是黑夜，死水，无边无际的安静。和徐存湛的灵台相比，陈邻实在是……太明亮了一些。

        她摸摸自己后脑勺，虚心求教：“这个，这个灵台，是不能随便开的吗？我看你刚才直接就上手了，还以为……”

        最理想也是最常见的，便是修者自己遵循天地灵气引导悟，灵台引气开窍。但要到这一步，对修者的天赋有一定的需求，若是天分不足，只靠自己的话，恐怕终生都无法开窍。

太恰当，毕竟她所踩着的水面没有一丝水波，而且水质绝佳，陈邻甚至能看见水底一片坚的黑色巨石，崎岖狰狞的铺满整个水面。

        虽然玩偶仍旧是那张被他得歪歪扭扭的脸，但徐存湛越看越满意。至少这个玩偶没有那么明显的卧蚕，也没有弯起来像月牙一样的眼睛。

        “毕竟你们是女娲的嘛，我是类人猿进化来的。”！

        徐存湛将陈邻魂魄拽出自己灵台，又重新回玩偶里面。

        徐存湛对陈邻满嘴奇怪的词汇毫不意外，也不惊讶于陈邻说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实际上在见到陈邻的第一天，他就觉得陈邻不属于这个世界。她上有种很强的异乡人的感觉，从气质再到行为举止，都和徐存湛熟悉的世界格格不入。

        在修行的时候，徐存湛时常将思绪收入灵台。

        这是在骂我笨吗？

        他轻轻一拽陈邻衣服后领，语气淡淡：“看来灵台引导也没有用，陈姑娘比我想象中的更愚钝。”

        比陈邻原本的样子顺眼多了。

        “我天生情窍有损，故而灵台也是一潭死水。”

        他眉皱起：“你让我给其他人灵台开窍？”

        比起这个，陈邻不能调用灵力这件事情倒是更令徐存湛苦恼。

        “到时候我们和新娘好好谈一谈，只要她愿意帮助我们，就由你为她……呃，灵台开窍？是这个说法吗？”

        “不清楚，我没去过其他人的灵台。”徐存湛仍旧探究的望着陈邻，回答得有些迟缓，“一般来说，灵台会据各人的格或喜好而展现出不同的景色，同时因为各人灵力的多寡，也会有大小上的差异。”

        三千世界无奇不有，界外来人的传说自来便有，徐存湛在大音楼的古籍中读过不少类似的记载，所以并不觉得这是需要自己惊诧的事情。

        “当然不能随便开。”徐存湛脸上有了几分阴郁之色，显而易见的不高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