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上次在海底目睹鲛人的被杀不同。鲛人虽然外貌有几分类人,但陈邻很清楚对方不是人；虽然对徐存湛屠杀鲛人的场面感到可怕,但那种可怕多也就约等于晕血的人看见屠夫片鱼。

        “那你要早点习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如果实在不能习惯的话……”

        他摘下那些小巧的白色花朵，将它们别到陈邻发辫上。

        但现在徐存湛杀的不是鲛人,而是真正的人――活着的人。

抖，每次呼都发抖。

        虽然个子高，但因为瘦，陈邻缩起来了倒也是小小的一团。

        但她还仰着脸，因为急促呼而涨红的脸上留着两指痕。

        陈邻没有回答徐存湛的话，她的脑袋晕乎乎的,时有时需都被搅弄成一团不清晰的浆糊,像是缺氧窒息的人那样陷入了眩晕之中。

        所以在徐存湛的手着那些小小的花朵，靠近陈邻时，她如惊弓之鸟抖了下,却又强忍着没有后退。

        原本拍卖台上强烈的光线，已经完全被徐存湛所挡住。陈邻微微抬眼，就能看见他近在咫尺的。

        但现在，它们鲜血淋漓的展示在了陈邻的面前。

        它们原本只出现在陈邻的历史课本,网络小说,电脑游戏里。

        即使知徐存湛不是坏人，知徐存湛杀的大概率也都是罪有应得的人,甚至自己也不断在心里暗示自己不该害怕徐存湛――

        他手腕一转，反扣住陈邻手掌，十指相扣。

        徐存湛凑近她的脸，那馥郁的花香霎时又压上来，陈邻惊得眼瞳和眼睫都颤了颤，眼泪从酸涩的眼眶往外涌。

        只要给陈邻一点时间，她自己就能调整过来,自然而然的继续和徐存湛相。

        陈邻缓过一口气，犹豫了下，鼓起勇气牵住徐存湛的手：“是有点怕，但不是怕你――我知你的不是坏事，我只是……”

        他俯将花朵别到陈邻发间时,两人距离又拉进了许多。

        本能反应却教她害怕徐存湛，想要远离徐存湛。

        “哦对了，这个送你。刚刚杀过来的路上看见的，感觉适合你，顺手就摘了。”

        但她在徐存湛靠近的瞬间，本能的心加速，呼艰难的恐惧起来。

        对于从小生活在和平国家，生活富足的普通大学生而言，死亡――尤其是如眼前这样大规模的死亡――是一个非常模糊的概念。

        小小的干净的白色花朵，花的泛着光，像一颗颗小珍珠，缀在少女发间。！

        “我只是害怕杀人而已，谁杀人我都会害怕的。”

        徐存湛单手支着下巴，长眼睫落下阴影，表情似笑非笑：“怕我？”

        一种弱势群在面对高危标红的危险角色时,自我保护的本能反应。

        徐存湛从怀里拿出一束香气郁的十里香――他说是顺手摘的，可那束花却被保存得特别好，没有沾到血，弱的花也没有丝毫皱。

        徐存湛毕竟高摆在那里，即使在陈邻面前半蹲,也高她一截。

        她覆盖上来的手很冷，细长指尖还在发抖。

        徐存湛目光在钉上停留片刻――他忽然松开陈邻脸颊，没有了扶持的力气，陈邻背靠着鸟笼下缩成一团。

        徐存湛翘起角，笑容温和又无辜：“那就得快点找到回家的办法了，回到适宜的环境里才不会害怕，对不对？”

        血的腥甜与密的花香味在两人狭小的隙间堆叠,像一层又一层单薄而不透气的丝绸将陈邻掩埋。

        第50章  是朋友

        而制造这些死亡的人是徐存湛。

        理智上陈邻知徐存湛没有错。